曹金花呸完,狠狠掐了男人一把:“總有一天,我要把你這張烏鴉嘴給縫起來。”
衛澤中疼得一瞪眼:“你最好把我的腦子也縫上,讓我不要想,我才樂意呢。”
回嘴了?
這是真急了。
曹金花狠狠心:“我這就暗中派人去康王府門口打聽打聽。”
“回來了,回來了,寧先生的馬車回來了。”
衛澤中和曹金花一對眼。
兩人一個往大樹后面躲,一個往墻角藏。
躲好了,藏穩了,兩人還很有默契地探出腦袋,深深對視一眼。
曹金花:記住了,裝聾作啞!
衛澤中:死都不能讓他們瞧見。
片刻后,角門里走進來三個人。
三人在燈下站穩,沒有急著回聽香院,而是圍在一起說話。
夫妻兩個聽不見他們說什么,只有暗戳戳地探出腦袋。
奇怪啊,這三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曹金花:完了,沒成!
衛澤中:我就說吧,這事難。
這時,只聽寧方生沖馬住吩咐道:“去,把大奶奶和大爺叫到聽香院來。”
這可是你們主動叫我們的。
衛澤中像道閃電一樣沖出去:“不用叫,不用叫,我在呢!”
衛東君:“……”
陳器:“……”
寧方生:“……”
衛澤中朝樹后招招手:“媳婦,快來。”
你個殺千刀的!
曹金花從樹后訕訕走出來,睜著眼睛說瞎話:“哎啊,方生,咱們還真是巧啊。”
是啊。
巧到你們一個藏樹后,一個藏墻角。
寧方生懶得戳穿,低聲道:“事成了,就在今天晚上,你們也不用裝聾作啞,趕緊跟來聽香院。”
成了?
真的成了!
曹金花一拳捶在男人身上:我就說你是個烏鴉嘴吧。
男人笑得嘴都咧開了:沒事,回頭我把這嘴,去廟里開個光。
寧方生:“馬住,你在門口守著,王府只要來人,你立刻來聽香院回話。”
“是!”
……
又是聽香院。
又是大門緊閉。
又是熟悉的,讓人窒息的沉默。
在錦衣衛的大牢里;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要逼祖父講出和徐行的關系……
衛東君想到自己的處境,不得不打破沉默。
“講實話,對上康王,我心里還有一點章程,但對上祖父,我完全不知道從何下手。”
誰能知道呢?
連最聰明,最多謀的寧方生,都沉默無語。
但時間不等人,康王府的人隨時會來。
陳器咬牙切齒:“衛老爺和衛四爺是因為徐行,才大吵一架的,不行,衛東君你就把四爺扯出來。”
衛東君:“扯出來可以,扯出來以后呢?”
陳器一噎。
是啊,扯出來以后呢?
衛老爺如果不肯說出真相,衛東君也拿他沒有辦法。
“扯出四爺后,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是……”
寧方生沉吟道:“衛老爺所有的注意力,都會在四爺這個人身上,而不在徐行身上,夜里做夢說不定做到的是四爺,而不是徐行。”
陳器一拍額頭。
是啊,他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和衛四比起來,徐行在衛老爺的心里,輕得就像一根雞毛似的,半點分量也沒有。
提到夢,衛東君腦子靈光一閃,瞬間有了主意。
“那我就扯個謊,謊稱四叔給我托夢了,夢里提到徐行,說祖父對不起徐行。”
陳器一拍大腿:“這個主意好,你趁機追問你祖父,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徐行的事?”
兩人的目光看向寧方生。
寧方生沉默良久:“好是好,但力度遠遠不夠。”
衛東君:“為什么不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