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東。”

“啊？”

“從明天開始，翰林院，朝廷中，沈業云這三頭有什么風吹草動，你每天都來和我說一下。”

衛承東一怔。

奇怪了。

這人怎么突然變得關心起朝爭來，從前，都是他哭著，喊著，求著要他聽上一聽。

“對了，錢家和沈家的動向，你也在暗中留個心眼，尤其是你的東家沈業云。”

寧方生眼神一點點暗沉：“我有一種感覺，此人是破局的關鍵。”

啥？

衛承東驚得嘴巴都張開了，能塞下一個雞蛋。

沈業云在太子那頭的地位，是這么重要的嗎？

那我是不是……

太小看了他？

正想著，猝不及防的，眼前出現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衛承東嚇一跳。

“寧方生，你干什么？”

“我想問你一句話。”

“什么話？”

“你敢不敢豁出去？”

“豁出去什么？”

“用盡一切辦法，呆在沈業云的身邊。”

衛承東心頭顫了顫：“然……然后呢？”

寧方生：“看他如何排兵布陣，如何破局！”

你在開什么玩笑。

衛承東臉都嚇白了：“就算我敢豁出去，他沈業云也未必肯答應啊。”

“他會答應的。”

“憑什么？”

“就憑你是衛四郎的侄兒。”

寧方生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衛承東的前襟：“你告訴沈業云，我要學我家四叔，站在你這一頭！”

衛承東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瘋了。

瘋了。

這寧方生一定是瘋了。

弄不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啊！

“我，我……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衛承東撂下這一句，腳底抹油開溜了。

角落里，天賜悄無聲息地走出來。

“先生，你為什么要把衛承東，安在沈業云那邊？”

“因為我總覺得太子的所作所為，有些怪異。”

“怪異在哪里？”

“說不上來。”

“這與咱們有什么關系嗎？”

“從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天賜一腦門子的疑惑。

寧方生揉揉他的腦袋：“這次需要斬緣的人，是衛廣行，也正是衛廣行的一封血書，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對啊，怎么斬緣這一頭，朝爭那一頭，兩頭都和衛廣行扯上了關系？

天賜皺眉：“那……衛大少會同意嗎？”

話落。

衛大少一頭沖進來，“寧方生，我想明白了，這事我干。”

寧方生意味深長地瞄了天賜一眼，“怎么想明白的？”

“因為你啊。”

衛大少拍拍寧方生的肩膀：“你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

寧方生往后退了半步，撣撣被他拍過的肩，仿佛那肩上沾了什么灰塵似的。

我們都哥倆好了，怎么還嫌棄呢。

衛大少逼近半步：“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

“是什么？”

“你都說沈業云是破局的關鍵了，那他一定是最厲害的，我衛家沒人了，我跟他學，說不定還能挑起家業。”

寧方生：“……”你衛家能人多的是。

天賜：“……”你妹子就是其中一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