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衛東君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她。
她沒點安神香,腦袋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這一天,真的太漫長了。
她太累了。
一覺醒來,天才蒙蒙亮,她趕緊洗漱吃早飯。
吃到一半,聽香院那邊有消息過來,說馬車已經等在角門外。
衛東君趕緊扔下筷子往外走。
走到二門,與陳十二迎面撞上。
陳十二指指二房那頭。
衛東君湊上前,低語了幾句。
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后,各自大步離開。
衛東君走出衛府,跳上馬車。
寧方生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馬車里,還是那身黑衣,還是那個淡淡的眉眼。
簾子一落,馬車里的光線瞬間暗下來。
衛東君想到昨天夜里,被他哥抓包的場景,心跳和血液就流動得快了起來。
為了掩飾這種不自然,她沒話找話:“寧方生,能不能把徐行的那個香囊,再讓我看一下。”
寧方生點點頭,把香囊放在小幾上。
衛東君拿起來,左看右看。
“這個香囊的針腳不算好,應該不是針線房繡的,我猜是他女兒徐庭月,所以他才會隨身帶在身上。”
寧方生“嗯”了一聲。
衛東君打開香囊,用鼻子聞了聞。
“一點藥味都沒有,還真是灰。可這灰也不像是香灰啊,香灰很細,這個灰有點粗。”
寧方生又“嗯”了一聲。
衛東君兩條眉毛擠成一團:“難不成是紙灰?”
寧方生從她手中拿過香囊:“回頭見到徐行,你問一問。”
一點探討秘密的精神都沒有。
衛東君眼睛一挑:“寧方生,你戴過香囊嗎?”
“戴過。”
“誰幫你繡的?”
“我娘。”
“你娘是哪里人啊?”
寧方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衛東君:“想打聽我的身世,就明說,不用拐彎抹角。”
哎啊,竟然被他識破了。
早上,衛東君在二門口遇到陳十二的時候,兩人交換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其實是暗號。
——衛東君,你有機會,摸摸寧方生的底啊。
——陳十二,你有機會,也可以從小天爺那頭下下手啊。
徐行是誰?
顧命大臣。
三朝元老。
戶部尚書。
寧方生和他的立場不同,那寧方生得是多牛、逼閃閃的人物,才能和他立場不同?
斬緣很重要。
但解開寧方生謎一樣的身世,也很重要。
只要問出寧方生的親爹親娘是誰,他們順著這根藤,自然就能摸清楚寧方生這只瓜。
衛東君半點都沒有被人識破的心虛,神色十分的淡定。
“寧方生,你想多了,我只是看到了這個香囊,隨口那么一問。”
“是嗎?”寧方生短促地笑了一下。
“是啊!”
“我娘……正常人。”
寧方生說完這一句,定定地看著衛東君,等著看她的反應。
衛東君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趕緊豎起兩個大拇指,嘴里夸張地發出一聲:“哇——”
回答得真好。
寧方生看著她虛張聲勢的樣子,沖外頭喊:“天賜。”
“先生。”
“以后做事,你要多留個心眼。”
“放心吧,先生,陳十二如果敢拐彎抹角地朝我打聽,我就直接懟回去。”
衛東君臉色一瞬間僵住,眼神有些幽怨地看著寧方生:都說了,只是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