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的眼神總會不經意地飄過去,眼神底下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老弟,”趙彪放下酒杯,狀似隨意地用筷子點了點桌上的菜。
“這聚福樓的招牌味道是不錯,就是有點膩,你說是不是?”
江塵收回目光,夾了塊肉放進嘴里,嚼了嚼,點頭:
“是有點,火候過了。”
“行家啊!”
趙彪一拍大腿,“一看就是會吃的,不過我看老弟你剛才心思好像不全在菜上?”他
試探著,給江塵又斟了杯酒,“怎么?對樓下那胖子聊的事兒感興趣?”
江塵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頭道:
“隨便聽聽挺熱鬧,白家嘛,昌城誰不好奇?”
“好奇歸好奇,但有些事兒好奇害死貓,我看你剛才那眼神可不像是單純好奇,是不是也對白家有點看法?或者說有點過節?”
這話問得直接。
光頭漢子看似粗豪心思卻細得很,觀察力也敏銳。
“彪哥說笑了,我一個小老百姓,來昌城討生活,跟白家有什么過節?就是覺得那胖子挺逗。”江塵隨口搪塞道。
趙彪嘿嘿一笑,也不戳破,點頭道:
“也是,白家那是什么人家?咱們平頭百姓躲都躲不及,哪敢往上湊,不過啊……白家這些年在昌城干的事也確實不地道,底下人更是囂張跋扈,就說錢通這種貨色,以前也就是個有點錢的混混,現在抱上白家大腿你看他那嘚瑟樣,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我是看不慣。”
江塵沒接話慢慢吃著菜。
趙彪見他不語,以為他顧忌,便拍了拍胸脯。
“這就咱倆關起門來說話,我趙彪雖然也是道上混口飯吃,但講究個義氣,看不慣就是看不慣,白家勢大不假,但做事太絕遲早要遭報應,你看這不就出事了?聽說白家老爺子氣得吐血,現在家里亂成一鍋粥,要我說那位不知名的好漢算是替天行道!”
他說得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大了點。
江塵終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由衷道:
“彪哥倒是直爽,不過這些話在外面說恐怕會惹麻煩。”
“怕個鳥!”趙彪一瞪眼,“勞資就說了怎么著?白家現在焦頭爛額,還有空管我一個小角色嚼舌根?再說了這昌城看不慣白家的多了去了,只是敢怒不敢罷了,我沒多大本事但這點膽子還是有的。”
他這話說得豪氣,眼神也坦蕩,江塵能感覺到他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對白家所作所為不滿。
這倒讓江塵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在昌城這地方,敢這么直對白家不滿的人不多。
“彪哥是條漢子。”江塵舉了舉杯。
“哈哈,什么漢子不漢子,就是憋不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