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彪和他碰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后湊近些,低聲道:
“我跟你說老弟,白家這次懸了,我有些消息渠道,聽說干掉白坤和武海的那位,手段厲害得嚇人,來無影去無蹤,白家發動了所有關系網連根毛都沒摸到。現在白家內部也是人心惶惶,尤其是那個白勝……”
“白勝?”江塵適時露出詢問的表情。
“對,白家老六,外面的人都尊稱他為六爺,其實就是個草包紈绔,但心眼小,手段毒。”趙彪撇撇嘴,“白坤死了他好像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上躥下跳到處拉攏人,錢通這種貨色估計就是被他拉攏的,不過白勝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這么瞎搞只會讓白家死得更快,我聽說白家真正管事的幾個對他都很不滿。”
兩人就這么一邊吃,一邊低聲聊著,江塵大多時候在聽,偶爾插一句,往往能說到點子上,對白家一些行事風格和潛在問題的看法,竟然和趙彪不謀而合。
趙彪越聊越覺得對脾氣,覺得這年輕人雖然話不多,但見識不凡,看問題一針見血,絕對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趙彪篤定的說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你說你是工地干活的我信,但你以前絕對不止是干活的,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他問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覺得江塵可能是落魄的世家子或者有什么隱情。
江塵只是笑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就想安穩吃口飯。”
趙彪很識趣的不再追問,“來喝酒,今天認識老弟你,高興!以后在昌城這片,有什么麻煩事,盡管找我趙彪!別的不敢說,一些小道消息或者地頭上的一些瑣事,我還是能幫上點忙的。”
兩人相談甚歡,卻都沒注意到,雅座門口的屏風后面,一道身影悄悄縮了回去。
正是之前被開除的小麗。
她丟了工作心里又怕又恨,不敢立刻離開,躲在角落里哭,恰好看到王經理送完錢通那邊,鬼鬼祟祟的往這邊雅座張望。
她覺得是個機會,便悄悄摸過來,沒想到卻聽到趙彪兩人的對話。
小麗聽得心驚肉跳,隨即惡毒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工作丟了都是因為這個窮小子,現在聽到他們說白家的壞話,錢少不是正在幫白家辦事嗎?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錢少。
她看到了自己將功折罪,甚至被錢少賞識,重新找回工作的希望。
小麗心臟怦怦直跳,躡手躡腳離開,然后飛快的跑下樓,找到了正在跟王經理低聲交代什么的錢通。
“錢少,我有著急的消息跟你說。”小麗氣喘吁吁。
錢通被打斷,很不耐煩:“你誰啊?滾一邊去!”
“我有重要消息,關于白家的!”小麗急忙道,刻意壓低了聲音,還警惕看了看四周。
錢通眉頭一皺,示意王經理先等等,打量著此人,“你能有什么消息?”
小麗湊近一些,快速說道:
“我剛剛聽到樓上雅座,就是彪哥和那個穿工裝的小子,他們在說白家的壞話,說白家要完了,白勝少爺是……是草包紈绔,說白家做事太絕遲早遭報應,說得可難聽了!”
“什么?”錢通勃然大怒。
他正愁怎么巴結六爺表露忠心,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