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點頭哈腰,恨不得趴在地上給此人擦鞋。
錢通鼻孔朝天,目光倨傲地掃過大堂,當看到二樓雅座上的趙彪和江塵時,眉頭皺了皺,尤其是看到江塵那一身扎眼的舊工裝,眼中毫不掩飾閃過厭惡。
“老王,你這聚福樓什么時候檔次這么低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上二樓雅座了?”
錢通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江塵的方向,聲音在相對安靜的環境里,清晰傳了很遠。
王經理臉色僵住,心里暗罵這錢胖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連忙壓低聲音解釋道:“錢少,那位是彪哥的朋友,身手了得,剛才在門口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是貴客。”
錢通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趙彪在附近幾條街的名聲他還是有點忌憚的,不過對于江塵,他依舊不屑一顧。
穿成這樣估計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打手之類的。
他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帶著他那群狐朋狗友,跟著王經理往雅座走去。
趙彪自然看到了全過程,也聽到了他那句阿貓阿狗,臉色沉下去,就要發作卻被江塵用眼神制止了。
“那胖子什么來頭?好像挺囂張。”江塵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問道。
趙彪啐了一口,壓低聲音道:
“錢通,他勞資搞物流的有點小錢,這小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到處顯擺欺負老實人,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好像巴結上了白家,更是鼻孔朝天,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白家?”江塵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
“對,就是那個白家。”
趙彪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老弟你不是本地人吧?白家在昌城沒人敢招惹,錢通這小子聽說最近在幫白家做事,具體干什么不清楚,反正整天神神秘秘的,到處打聽消息,好像在找什么人。”
江塵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光。
幫白家做事?到處找人?難道是……找自己。
他想起白勝那個睚眥必報,又沒什么腦子的性格,被父親剝奪權力軟禁絕不可能甘心,很可能私下搞小動作。
這個錢通,難道就是白勝找來的助力之一?
就在這時樓下錢通趾高氣昂的嚷嚷起來。
“最近你這兒,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生面孔?特別是那種外來的家伙,看著就不好惹的那種?”
王經理的聲音帶著討好:“錢少說的這范圍也太廣了,我們這兒每天來來往往那么多人。”
錢通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告訴你,這可是白家六……咳,白家交代下來的大事,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老老實實說出來,要是敢隱瞞,哼哼,別說你這聚福樓,就是你本人在昌城也別想混了!”
果然是白勝!
江塵嘴角勾起冰冷弧度,這個蠢貨賊心不死。
錢通的聲音繼續傳來,似乎為了在王經理面前顯擺自己的能量,也為了威懾,他故意提高音量。
“姓王的不怕告訴你,白家這次可是動了真怒,有人不長眼得罪了他們,還鬧出了人命!白家已經發了追殺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小子揪出來,誰能提供線索白家重重有賞,但若是擁有人敢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