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五十里給我一寸一寸地找,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白坤眼珠子一轉,覺得這是將功補過、同時也是攬權立功的大好機會,連忙拍著胸口,道: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全權督辦吧!我保證把江塵徹底解決,讓你親眼看到結果,徹底放心!”
白勝也反應過來,搜山不是苦差,是展示能力和樹立威望的機會,不能讓對方獨攬。
他也趕緊自告奮勇,說道:“我也去,我對黑風崖那片山區的地形更熟悉,我和五哥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兩個兒子在這種時候爭先恐后地搶起來了。
白云山嘴角幾不可察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中失望更甚。
他們看到的只是眼前立功的機會,卻未能深刻體會這件事背后蘊含的危機與必要性,這種心態,如何能成大事?
但他并未再出斥責,略顯疲憊擺手道:
“罷了,老五你負責居中統籌,老六性子急,就親自帶第一隊精銳進山,負責最危險區域的實地搜尋,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兩人,
“我要的是江塵已死的確鑿結果,不是你們奔波勞累的過程,過程再辛苦,結果不對,一切等于零明白嗎?”
白坤和白勝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競爭之意,齊聲應道:“我們明白。”
“都滾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別在這里打擾老夫靜思。”
白云山揮揮手,重新坐回太師椅,閉上了眼睛。
兩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書房,動作輕緩地帶上房門。
走出書房幾步遠,白坤才長長舒了口氣,擦擦不知不覺滲滿額頭的冷汗,壓低聲音對白勝道:
“老六,父親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對?”
他仍有些迷茫,覺得父親過于嚴苛。*
白勝哼了一聲,有些遷怒地低聲道:
“還不是因為你辦事不夠利落,連個確切的尸體都沒帶回來,空口無憑父親能放心嗎?還得連累我一起被訓斥。”
白坤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卻聽到傳來白云山的聲音。
“武海,進來吧。”
兩人頓時噤若寒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驚疑。
武海前輩竟然一直就在附近?他們絲毫未曾察覺!
兩人不敢再多停留半秒,連忙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主樓區域。
他們并不知道,父親與武海的談話,才是今夜真正的重點。
書房內,隨著白云山的話音落下,武海對著白云山恭敬行了一禮。
“老爺。”
白云山轉過身,表現出兒子時截然不同的和善笑容,甚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武海兄辛苦了,坐。”
對待這樣的高手,必須以禮相待,倚重而非驅使。
此人是白家威懾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價值遠非白勝白坤之流可比。
武海微微躬身,卻沒有坐下,依舊恭敬站著:
“不敢,為白家做事是武海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