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白云山眸子里毫無睡意，睜開眼道。

白勝和白坤兩兄弟一前一后走了進來，門被推開順手帶上木門隔絕外界聲響。

尤其是排行老六的白坤，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神色，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嘴角咧開的弧度顯示出他內心亢奮。

老五白勝雖也激動，相比之下還勉強維持著表面穩重，只是眼神里的得意同樣掩藏不住。

能在父親面前大大露臉，白坤滿心以為這次立下大功，甚至盤算著借此機會多分些家族資源。

而白勝則想得更多些，又隱隱擔憂弟弟風頭太盛，他既欣喜于除掉心腹大患，壓過自己。

“父親，事情解決了。”

白坤聲音里滿是得意，迫不及待開口。

白云山不疾不徐地端起桌上溫熱的紫砂茶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立刻回應，而是掀開蓋子，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輕輕抿了一口。

這個細微的動作，既是在平復自己聽到消息后本能松動的情緒，更是在無聲地打壓兒子們的浮躁，提醒他們保持冷靜。

忘形則容易生禍端，得意往往忘形。

白勝連忙上前半步，補充道：

“江塵那小子已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我們親眼看著他中槍墜崖，絕無生還可能。”

白云山這才放下茶杯，他緩緩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尸骨帶回來了么？對于這種屢次挑釁我白家威嚴的人，理應鞭尸示眾以儆效尤，也好震懾其他那些不安分的人。”

他提出鞭尸，一則是為了徹底踐踏對手尊嚴，鞏固白家威勢。二則也是最關鍵的，這是確認死亡最直接無可辯駁的方式。

白坤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那小子墜入黑風崖了，崖深林密又是夜里，我們還沒來得及找到他的尸體，不過老六已經安排手下最得力的幾個人帶著裝備守在崖底入口了，明天天一亮我們還會調來家里的直升機進行空中搜索，肯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他急急拋出后續計劃，試圖證明自己并非毫無成算，心中卻有些打鼓，因為最初只顧著慶祝勝利，搜尸的安排確實不夠及時周密。

白云山眉頭微微一皺，手中轉動的鐵膽停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眼下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他是否真的死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帶著冷意的陳述。

白坤急了，生怕父親否定自己的功勞，連忙道：

“他肯定死了！，那么高的山崖滾下去，底下全是亂石，就算是精鐵打造的物件都能摔個稀巴爛，更何況是血肉之軀？他中了武海前輩一掌，又挨了兩槍，絕對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