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恪守著作為客卿的禮節,既保持距離,也表明態度。
白云山自己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點了點頭也不勉強,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杯,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今晚那個叫江塵的小子,實際交手感覺究竟怎么樣?”
武海知道白云山要聽的不是已死的結論,而是對江塵這個人真實實力的評估。
他仔細回憶交手過程的每一個細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然后才緩緩道:
“雖然以現在的實力而論還算不上頂尖,強得超乎他這個年紀應有的程度,但其天賦極高,臨場應變能力更是驚人,假以時日若有機緣必成大器。”
評價非常客觀,甚至帶著一絲對后輩的欣賞,但這更讓白云山警惕。
他臉上的和善笑容漸漸消失。
“連你都會給出必成大器的評價,甚至感到棘手?”
江塵的威脅可能比表面看到的更大,證實了他最壞的猜想。
武海補充了更多細節,坦然點頭道:
“,老夫想要穩穩拿下他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若非他事先已被少爺們帶人耗去不少力氣未必能如此輕松,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多了幾分探究。
“而且他發力方式獨特,最后墜崖前施展的身法,身上恐怕背負著某種不簡單的傳承,以及擊傷白坤少爺時用的指法,絕不像是普通野路子武者能掌握的,”
意味著江塵背后可能站著某個隱秘的勢力,白云山的眉頭皺得更緊,或者有著他們尚未查知的驚人師承。
無論是哪一種,沒能徹底滅口都可能引來后續無窮的麻煩。
“如果真是這樣……”
白云山的聲音低沉下來,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對武海說,
“那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親眼見到他的尸體,我才能真正放心啊,任何一點不確定都可能釀成大禍。”
武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提供信息和建議,但最終決策權在白云山手中,他明白自己的角色。
書房里陷入一片沉寂,更襯得室內氣氛凝重。
良久白云山仿佛下定了決心,“明天搜索行動你也去一趟吧,不必一直跟著大隊,在關鍵區域巡查即可,萬一有什么意外發現,由你臨機決斷務必處理干凈。”
他不僅要確認江塵的死亡,還要防備可能出現的變數,這是動用了最終的保障力量。讓武海去,能以絕對武力進行碾壓式清除。
還為了確保萬一江塵真的奇跡生還,或者有同伙接應,
武海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詫異,他沒想到白云山謹慎到如此程度,竟然要動用他去參與搜山這種粗活。
“是,老爺,我明白。”
“明天恐怕還有得忙,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
白云山語氣緩和下來。
對于對方他始終保持著應有的尊敬,這是強者應該有的禮遇。
武海躬身行禮,身形如同來時一樣悄然退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書房里,最終只剩下白云山一個人。
他獨自坐在太師椅上,久久未動。
……
窗外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窗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