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荒郊野嶺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依靠自己。
他緩緩睜開眼睛,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他雖然依舊虛弱,至少眼神清明了許多。
真氣微弱如絲,內視之下經脈如干涸的河床,好在他的身體素質不錯。
這讓他想起白家那淬著陰毒內勁的一掌,若非自己的身體夠硬,恐怕當場就已斃命。
這份厚賜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苦笑一下從貼身的口袋里取出布包。
里面整齊排列著九根銀針,“白家的人估計做夢都想不到,我還是個神醫。”
江塵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冷意。
在別人眼中他或許只是個能打的武者,這是他的秘密和底牌,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醫術上的造詣,不亞于他的武學天賦。
他深吸口氣,用還能動的右手捻起銀針,將針尖對準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就轉化為溫熱的氣流,
胸口的悶痛減輕了許多,江塵能感覺到。
九根銀針依次刺入他身體各處大穴,他沒有停,形成一個奇異的陣勢。
但也帶來源源不斷的溫熱氣流,每針下去都帶來劇痛,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臟。
這是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江塵額頭上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堅持著,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始終清明。
白家為何突然下此死手?施針的同時他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僅僅因為白勝那個紈绔的沖突?
又一個時辰過去,他終于拔出了最后一根銀針。
此刻的他傷勢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不會繼續惡化。
他感覺身體輕松不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山谷里伸手不見五指。
江塵右腿的骨折雖然用樹枝和藤蔓固定了,他掙扎著站起來,每走一步還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在周圍撿拾干枯的樹枝和樹葉,借微弱的月光開始嘗試生火。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取火,因為他沒有打火機。
微弱的火星從木頭中冒了出來。
江塵連忙俯下身吹著,眼睛發亮將準備好的干草湊過去,火光映亮他沾染血污和塵土的臉。
火星漸漸變大成為火苗,溫暖的火光驅散了黑暗。
他長長松了口氣,靠著火堆坐下,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有了火至少今晚能睡踏實,接下來是食物。
他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長著不知名植物的根莖。
“拼了,看運氣吧。”
雖然不認得它們的具體品種,憑經驗判斷應該沒有毒,江塵爬過去,用樹枝挖了幾根出來,架在火上烤。
沒有任何調料,但對于饑腸轆轆的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有的吃就不錯了,至于味道一難盡。
……
同一時間,昌城的白家莊園。
深夜的莊園寂靜無聲,這座莊園是白家權勢的象征。
其中一間書房里,白家老爺子白云山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他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即便是在休息腰板也挺的筆直,并非真的在養神,腦海正飛速復盤著今晚行動的每一個細節,評估著可能的疏漏。
人老了但疑心卻更重了,尤其是對付江塵這種看似毫無背景,卻總能制造意外的年輕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