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必須處理傷勢,否則真的會死在這里。
但環顧四周,除了樹木和雜草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干凈的水都沒有。
視線所及之處,盡是荒蕪與寂靜,仿佛整個世界都將他遺棄在了這個角落。
江塵苦笑一聲,沒想到拼死逃出來,卻要死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將這種消極的想法甩出腦海。
“我還有太多事沒做。”
他咬著牙,用還能動的右手,艱難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瓷瓶。
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定。
這個瓷瓶是師父當年留下的保命丹,僅此一顆。
他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用到,沒想到卻是在這般絕境下。
若就此死去,不僅大仇未報,更是辜負了師父臨終的囑托與栽培。
他顫抖著手將藥丸倒出來塞進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暫時壓制住了傷勢的惡化。
但這只是暫時的,如果不能盡快得到救治,他依舊難逃一死。
他掙扎著坐起來靠著身后大樹,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典型的山谷地形,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出口。
谷底有一條小溪流過,應該可以飲用。
周圍長滿了各種野果和草藥。
“天無絕人之路……”
江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有水和草藥他就有機會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艱難地處理自己的傷勢。
首先是接上脫臼的左肩。這個他有經驗,咬著牙用力一扭。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就好像有千萬根針同時扎入骨髓,又像是整個肩膀被硬生生撕裂。
冷汗瞬間浸透了本就襤褸的衣衫。
此刻的劇痛是生機的前奏,若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住,何談日后?
他強忍著檢查,左肩總算接上了。
接下來是右腿的骨折,這個比較麻煩,沒有夾板沒有繃帶,他只能用樹枝和藤蔓勉強固定。
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沒有停。
他想起幼時隨師父進山采藥,不慎摔斷腿骨,師父便是用此法為他固定。
處理完最嚴重的傷勢,他已經精疲力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靠在樹干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然后回去找白家算賬,找武海報仇。
山谷里只剩下蟲鳴和潺潺的流水聲。
江塵靠在樹干上,渾身疼得要散架,但他還是咬著牙緩緩調整呼吸,開始盤腿打坐。
體內真氣在他的引導下,順著經脈流動。
每流經一處受傷的地方,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疼痛過后能感覺到傷勢被略微修復。
這是個緩慢的過程,但他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