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紛紛將矛頭指向了血虎。
他們添油加醋,將血虎最后對江塵說的那番關于武海的提醒,歪曲成了主動泄露白家核心機密。
一時間他仿佛成了貪生怕死出賣主子的叛徒。
血虎站在那里,聽著這些不久前還并肩作戰的同伴,此刻為了自保毫不留情地將污水潑向自己。
他感到寒氣直沖天靈蓋,這就是他效忠的白家?這就是他所謂的兄弟。
“你們放屁!”
白勝臉色鐵青的怒吼出聲,打斷了那些七嘴八舌的指控。
他此刻心中又驚又怒又慌,驚的是血虎真的對江塵說了那些話?這些手下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詆毀他倚重的頭號戰將。
如果這事被坐實,他白勝用人不明,那他在父親和白坤面前還有什么臉面可?
更重要的是血虎是他手下最強者,如果連他都出事了,那自己還能依仗誰?
“血虎是我最出色的手下,跟了我這么多年,為我白家立下過汗馬功勞,他怎么可能向江塵那個王八蛋求饒?你們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白勝聲色俱厲呵斥著那些打手,試圖將事情壓下去。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幾分相信,畢竟江塵能放這些人回來,本身就透著蹊蹺。
但他絕不能承認,至少不能當著白坤和這么多人的面承認。
然而白坤豈會放過這個打擊白勝的絕佳機會?
他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嘖嘖兩聲,搖頭晃腦的說道:
“哎呀呀,老六啊老六,你看看你看看,這可不是我逼他們說的,是他們自己承認的,血虎……哦,不,這個叛徒竟然為了活命向敵人下跪求饒,還泄露我白家機密?這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以父親的脾氣,對于背叛白家的人會是什么態度,你應該很清楚吧?”
他故意把叛徒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卻瞟向白勝,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的人背叛了,你這個主子難道不應該清理門戶,給家族一個交代嗎?
白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老爺子的態度,對于叛徒,白家向來只有一個字——殺。
而且往往株連甚廣,手段極其酷烈。
如果血虎背叛的事被坐實,傳到老爺子耳中,不僅血虎要死,他這個主子也脫不了干系,必然會被嚴懲甚至可能就此失勢!
他心中天人交戰,一方面想保住血虎,畢竟這是他手下最強戰力,也是他這些年積累的資本之一,又害怕事情鬧大傳到老爺子那里,后果更不堪設想。
“他也是我們的重要戰力,這次只是一時失手……”
白勝試圖辯解,聲音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白坤嗤笑,道:“一個會向敵人下跪求饒泄露家族秘密的重要戰力?你確定你還需要這樣的手下?或者說父親還會允許這樣的叛徒繼續留在白家甚至留在你身邊?”
他這話徹底堵死了白勝想要保下血虎的后路,就在這時,安靜停在旁邊的越野車上又走下來一個人。
此人約莫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瘦小,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老頭。
但他下車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讓周圍嘈雜的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