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
他緩步走到兩人身邊,目光平淡掃了眼場中情況,最后落在臉色慘白的血虎身上。
“背叛者就該殺。”
簡簡單單六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白勝和白坤心中都是一凜。
前者身體不由自主晃了一下,差點癱軟在地,他知道武海開口就代表了老爺子的意志,也代表了此事再無轉圜余地。
艱難地抬起頭,白勝嘴唇哆嗦著道:“武老……我……”
“六少爺下令吧,清理門戶以正家法。”
血虎此刻反倒是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忽然覺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他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盡管胸口劇痛,手臂斷裂處也傳來陣陣刺痛,但他還是強行站穩了。
他平靜道:“六爺,我血虎跟隨你多年,雖不敢說立下多少功勞,但也算出生入死從未有過二心,今日之事我并未背叛白家,也未曾向那江塵下跪求饒,我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天打雷劈!”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指控他的打手,眼神冰冷如刀,“至于某些人為了自保誣陷于我……呵呵,人在做天在看。”
然而他的話此刻已經無人相信,或者說無人愿意相信。
在武海那背叛者就該殺的定論下,他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白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為了自己的地位,為了向父親和武老交代,他只能犧牲血虎。
他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中已經只剩下冰冷,他從牙縫里擠出話道:
“殺了。”
武海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我為白家立下過赫赫功勞,我拼了命才從江塵手里逃出來,白家就是這么對待有功之臣的嗎?六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血虎對你可有半點不忠?”血虎嘶聲怒吼。
白勝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依舊閉著眼,只是低聲喃喃道:
“對不住,如果可以我也想保你。”
這話虛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血虎聞,心中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他慘笑一聲,只剩下徹底的瘋狂。
“好得很,那就來吧,姓武的老東西還有你們這些白眼狼,勞資就是拼命也絕不會束手就擒,想要我的命?拿你們的命來換!”
他怒吼一聲,不顧重傷之軀,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內勁,擺出了一個拼命的架勢,雖然搖搖欲墜但那股悍不畏死的兇厲之氣,倒是讓周圍幾個打手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武海看著狀若瘋狂的血虎,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他輕輕搖了搖頭。
“單純的有些可笑。”
話音未落,武海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有些遲緩,仿佛只是隨意地向前邁了一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