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鐵青沉聲問道:
“怎么回事,那個江塵殺了沒有?”
血虎在同伴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低下頭聲音嘶啞回答道:
“六爺,屬下無能,那江塵實力遠超預估,我等不是對手被他擊敗了,兄弟們都受了重傷。”
雖然早已預料到是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血虎承認,白勝的臉色還是更加難看了幾分。
他強壓著怒火,目光掃過那些傷痕累累的手下,心中也是一陣煩躁和后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道:
“罷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們,是那小子太過狡詐兇悍,你們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養傷吧,醫藥費我會負責。”
他這番話倒是讓血虎和那些心中忐忑的打手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他們本以為會迎來狂風暴雨般的責罵,沒想到六爺竟然如此寬宏大量。
“多謝六爺體諒!”幾個還能說話的打手連忙躬身道謝,聲音都帶著哽咽。
然而就在白勝暗自為自己這番收買人心的表演感到滿意時,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白坤卻忽然插話了。
他慢悠悠走上前兩步,目光在血虎等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白勝臉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質疑。
“等等,你先別急著當好人了,我有個問題挺好奇的。”
白勝眉頭一皺,不耐煩看向他,“你又想說什么?別沒事找事!”
白坤失笑攤手,“誰沒事找事了?我就是想知道既然你們都說那個江塵那么兇殘,連血虎都不是對手,還把你們這么多人打得這么慘,那么問題來了——”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銳利的問道:“你們又是怎么從他手里活著逃回來的呢?”
白坤看似隨意實則誅心的一問,讓原本因為白勝寬宏大量而稍顯緩和的氣氛再次凝固。
現場安靜得可怕,只有夜風吹過公路的呼嘯聲。
所有打手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血虎,又飛快地瞥向臉色變幻的白勝。
血虎心中一沉,暗道不妙,他太了解這些兄弟了,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果然短暫的死寂之后,一個之前就對他目露異色的打手,似乎是承受不住白坤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壓力,又或許是想搶先立功自保,尖銳喊道:
“五爺六爺明鑒,我們能活著回來全靠血虎他跪下來求那個江塵饒命,是他出賣了六爺的消息,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那江塵才大發慈悲放了我們一條生路!”
這話激起了千層浪。
“對對對,就是這樣!”
“是血虎求饒的,他說了很多白家的事。”
“他還提醒江塵要小心我們白家的高手,說什么自己是幡然悔悟才說那些。”
“沒錯,我們都聽到了!”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那些本就急于甩鍋的打手立刻七嘴八舌附和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