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勝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氣質,無不表明眼前這位絕對是昌城了不得的大人物,很可能就是白家的人!
他心中駭然,連忙搖頭道:
“不認識,小人眼拙,沒見過您這樣的大人物。”
白勝懶得跟這種小角色廢話,用腳尖直截了當點著藍車。
“這輛車是誰的,開這車的人在哪?”
鐵軍心里咯噔,暗道果然。
這些人果然是沖著江塵來的。
看這陣仗來者不善,多半是尋仇的。
他腦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一是立刻把江塵供出來,說他在店里吃飯,這樣自己就能立刻脫身,甚至可能因為舉報有功而得到點好處,還能報剛才被江塵差點掐死的仇。
姓江的再厲害恐怕也難逃一劫。
但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鐵軍又回想起對方深不可測的眼睛。
江塵雖然可怕,但至少說話算話,給了自己活路。
而白家……他太清楚白家的作風了,自己這種小角色,在他們眼里連條狗都不如,就算供出江塵,也未必能有好下場,說不定為了滅口或者別的什么,順手就把自己給處理了。
兩相比較,鐵軍心里那點陰暗的小心思迅速被壓了下去。
他決定賭一把,賭江塵能應付,或者至少自己不能做那個恩將仇報的小人。
他臉上露出茫然和尷尬的神色,指著那輛車,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車?這車是一個年輕人開過來的,車胎壞了讓我給修,但人遲遲沒過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白勝銳利的眼睛瞇了起來,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
半晌,他忽然輕笑,冷淡道:
“看來我白勝是太久沒在昌城露面了,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鐵軍的謊顯然沒能瞞過白勝。
他話音剛落,站在白勝身旁早已不耐煩的血虎就動了。
沒有任何征兆,血虎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腳,狠狠地踹在鐵軍的胸口。
砰。
鐵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踹得向后翻滾了好幾圈,直到撞在一堆廢棄的輪胎上才停下來。
他只覺得胸口劇痛,仿佛肋骨都斷了幾根,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還沒等他緩過氣,白勝已經緩步走了過來,锃亮的皮鞋停在他眼前。
然后,那只鞋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鐵軍剛才撐地的手背上,并且緩緩用力碾壓。
鐵軍終于發出聲慘叫,手指在鞋底痛苦扭曲。
白勝俯視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只螻蟻。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譏諷道:
“敢在我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你知道欺騙我白勝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嗎?”
鐵軍疼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如紙。
當聽到對方的名字時,他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徹底破滅了,只剩下恐懼。
白家六爺!在昌城這個名字幾乎等同于閻王爺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