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或者是為了嚇唬那個銷售,聽你這么一說,這規矩難道真的存在?還跟白家有關?”
鐵軍臉色微變,眼中閃過畏懼,他連忙點頭聲音都壓低了些,“大哥說的那個經理恐怕不是隨口嚇唬,這規矩確實是存在的,而且很可能就是白家立的,或者說是他們默許甚至要求的。”
江塵放下筷子,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
“白家立的規矩?要求商家把得罪顧客的員工沉江?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么維護商業環境的好規矩。”
鐵軍咽了口唾沫,解釋道:
“白家雖然霸道,但他們也很看重昌城的名聲,尤其是對外的名聲,昌城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外地游客來這里消費,白家指望著這些人帶來海量的收入,所以他們絕不允許有人壞了昌城的口碑,在他們看來,游客就是他們的財神爺,為了讓財神爺們滿意,他們要求所有在昌城做生意的,尤其是那些面向外來客的店鋪,必須待客如上帝,不能有任何怠慢更不能發生沖突。”
“所以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店員或者老板,得罪了重要的客人,尤其是像您這樣,白家知道了為了平息客人的怒火,也為了殺雞儆猴,往往會采取非常嚴厲的措施,那個經理說要沉江……雖然不一定真的每次都沉江,但那人下場絕對好不了,廢掉手腳都是有可能的,這就是他們用來維護財路的規矩之一。”
江塵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他沒想到,一個如此霸道的家族,對外來客商和游客的態度,竟然會是這種近乎扭曲的維護。
這與其說是為了口碑,不如說是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持續從外來者身上榨取利益,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個收割的過程。
至于本地人的死活,他們顯然并不怎么在意。
江塵若有所思的說道:“白家的各種舉措看似是在維護昌城的商業環境,但實際上擠壓了本地人的生存空間,逼得很多人要么離開,要么就只能像你這樣走歪門邪道?”
鐵軍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苦澀更深。
“就是這么回事,在昌城,普通人要么依附白家給他們當狗,要么就只能另想辦法,我們這條路也是被逼出來的。”
就在這時,店外被嘈雜的人聲打破。
緊接著,粗魯囂張的吆喝聲穿透墻壁。
“里面的人滾出來!”
鐵軍手里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臉上剛恢復一點的血色又褪了下去。
他驚慌地看向門口不知所措。
江塵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被打擾了吃飯的興致。
他無語道:“看來你得罪的仇家還真不少啊,深更半夜的都有人找上門來尋仇?”
鐵軍臉色煞白,聲音發顫得到:
“不是的大哥,我也不知道是誰啊,平時我們只對過路的生客下手,很少得罪本地人,尤其是有來頭的……”
他心中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先是惹上江塵這個煞星,現在又不知道哪路神仙找上門來。
難道是胖虎他們的仇家?還是以前哪個被他們敲詐過的狠人找了靠山來報復?
“我這就出去看看,把他們打發走。”
鐵軍硬著頭皮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他不能讓外面的人闖進來,萬一沖撞了江塵,或者發現江塵在這里,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到時候自己更是吃不了兜著走。
江塵看著他慌張的樣子,淡淡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