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勢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過!
有點意思看來今晚不會無聊了。
但長期以來的橫行霸道和對自己手里扳手的自信,他色厲內荏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嗤笑一聲。
“還挺像那么回事嘛,小子我告訴你,你這種表情勞資見得多了,那些一開始跟你一樣硬氣的家伙,最后……都怎么樣了,你猜猜?”
江塵嘴角冰冷的弧度越發明顯,他順著鐵軍的話,緩緩說道:
“我猜都被你打得痛哭流涕奄奄一息,然后不得不接受你的幫助,掏光身上所有的錢,甚至像你店里那些工具上的血跡一樣,永遠留在了這里對嗎?”
鐵軍臉上的表情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工具上的血跡,是他得意和威嚇的資本,卻也一直是他內心深處不愿提及的禁忌。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點破了,語氣還如此平靜篤定,仿佛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小事。
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暴怒。
他在這里作威作福慣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不識抬舉,甚至反過來威脅他的人。
“你居然知道?”
鐵軍的聲音難以置信,接著兇戾問道:“你知道還敢在我面前擺譜?知道那些人的下場你還敢這么跟我說話?”
江塵輕輕搖搖頭,平靜道:
“我能猜到你的底細,猜到那些血跡意味著什么,可你呢?你能猜到我是什么人嗎?”
這話問得鐵軍一愣。
他之前確實只把江塵當成一只可以隨意宰割的肥羊,一個有點錢的小白臉。
可此刻面對江塵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和冰冷的氣場,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但他橫行霸道多年養成的自大和兇狠,不允許他露怯,“什么人我沒見過?開豪車的老板,自以為是的愣頭青……最后怎么樣?到了我這里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的臥著,都得乖乖聽我的話,不然……”
他揮舞扳手砸在鐵皮桶上,桶身立刻凹陷下去一大塊,以此展示自己的力量。
“不然他們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
江塵搖頭說道:“可惜你這次猜錯了,也低估了。”
他側頭掃過這家修車店,狐疑的問道:
“我其實挺好奇的,像你這樣開黑店明目張膽敲詐勒索,甚至可能手上沾著人命,你是怎么在這條路上安安穩穩開下去的?而且居然還會有生意。”
鐵軍臉上露出陰險笑容,他似乎覺得江塵終于開竅了,開始探究他背后的能量。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炫耀的口吻說道:
“那還不簡單,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那車胎是在前面那段路被什么東西扎爆的吧?是不是還遇到了一伙熱情的兄弟,想跟你借點錢花花?”
這話劈開了江塵腦海中的一些疑點。
他之前就覺得,那伙劫匪撒的釘子過于專業,出現得也過于巧合。
現在聽鐵軍這么一說,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江塵眼神微動,“你跟前面那伙攔路搶劫的是一伙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