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語氣誠懇的建議道:
“你看我這兒工具現成的,要不我順手也幫你把這后視鏡修了?你放心這次肯定小心絕對不再出意外,至于價錢嘛,咱們都是老熟客了,好說。”
幾乎是赤裸裸地告訴江塵:我就是故意的,我還要繼續敲詐你。
江塵聽著他番厚顏無恥的話語,胸中積壓的怒火和殺意,終于沖破了最后一絲忍耐的界限。
但他并沒有立刻爆發,反而極低的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只是訛點幸苦費,現在看來你……執意找死么?”
鐵軍怔住,但隨即他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甚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大肥羊也會動火氣?也會說狠話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像剛才那樣,悶聲不響的掏錢呢。”
他笑了一陣,停下來后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兇狠。
他提著扳手,上前逼近江塵,眼神不善盯著他。
“小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鐵軍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威脅道:“老子在這里開店,靠的就是這門手藝,你覺得我是在訛你?我告訴你我這是幫你,幫你排除安全隱患懂嗎?”
他頓了頓,看著江塵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眸子,不知為何,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但很快又被慣有的蠻橫和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壓了下去。
他晃了晃手里的扳手,冷哼繼續道:
“看在你之前還算老實乖乖掏錢的份上,現在把你剛才那句找死的話收回去,再好好跟我說話,我還能當沒聽說過,繼續幫你把這后視鏡修好,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江塵靜靜聽完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臉上的冰冷漸漸化開,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話應該我來說,現在把我的車原樣修好,包括被你砸壞的后視鏡,然后我可以當做沒看見剛剛發生的一切,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鐵軍再次爆發出狂笑,嘲弄道:
“你沒瘋吧?”
他毫不在意,還用扳手隨意敲打在跑車的引擎蓋上。
“沒錢這車可不好修啊兄弟!”
鐵軍一邊砸,一邊獰笑著說道。
“你看看這車現在毛病越來越多了,不快點多掏點錢出來好好愛惜它,它可就真的開不走了。”
看著自己剛買不久,還未來得及熟悉的新車,就這樣被對方像對待廢鐵一樣肆意敲打破壞,江塵眼中最后溫度也消失了。
一股冰冷的殺氣以他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溫度下降好幾度,連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都似乎黯淡搖曳著。
鐵軍正砸的起勁,忽然感覺脊背發涼,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感攥住他的心臟。
他砸車的動作頓住,驚疑不定抬頭看向江塵。
只見江塵依舊站在那里,身形未動,但那雙眼睛幽深如寒潭,里面仿佛有風暴在醞釀,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鐵軍就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