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得意大笑起來,說道:
“你總算不是太笨,現在才回過味來?沒錯,胖虎他們跟我是一起的,我們的買賣一環扣著一環,前面撒釘子扎胎,逼你們這些肥羊減速或者停車,他們出來借點零花錢,要是碰上硬茬子,或者像你這樣運氣好跑掉的,輪胎壞了總得修吧?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除了我這兒你能去哪?”
“你說這生意是不是天衣無縫?我們根本不怕沒人上鉤,只要從這條路上過的車多少都得給我們留下點買路錢,區別是胖虎他們收還是我鐵軍來收!”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巧合,而是一個精心設計,分工明確的連環套。
撒釘子的負責制造需求,而這家黑店,則是最后的保障和,專門對付那些逃過第一劫卻又不得不修車的倒霉蛋。
難怪這黑店能開下去,難怪這老板如此有恃無恐,因為他們根本就是一伙的。
想通了這一切,江塵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失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分工明確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鐵老板,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鐵軍被他笑得心里有點發毛,下意識道。
江塵歪頭問道:“既然你們是一伙的,那么按照你們的流程,我這個漏網之魚跑到了你這里,他們是不是應該很快跟過來,或者至少跟你通個氣確認一下獵物的情況?”
鐵軍臉上的得意笑容滯住。
按照往常的慣例,胖虎他們得手之后,或者獵物逃脫之后,一般都會派人過來跟他打個招呼,要么是分贓要么是提醒他注意漏網之魚。
可今天從江塵出現到現在,已經過去不短時間了,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
他之前光顧著高興來了一只肥羊,加上江塵軟弱的表現讓他放松了警惕,竟然忽略了這么重要的細節!
江塵看著他臉上神色變幻,繼續慢悠悠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的同伙們沒有跟上來?也沒有給你任何消息?”
鐵軍的心往下一沉,極其不妙的猜想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他緊皺眉頭,聲音有些發干,“你該不會是想說,胖虎他們已經被你……”
“被我解決掉了?”
江塵替他說完了后半句,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來你也不算太笨,終于猜到了。”
“不可能!”
鐵軍脫口而出這個可怕的猜測。
他用力搖頭,“胖虎他們足有二十多號人,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你一個人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把他們全都……”
他上下打量著江塵,雖然對方氣勢有些嚇人,但看起來并不算特別壯碩,怎么也不像能一個人擺平二十多個持械匪徒的樣子。
江塵沒有辯解,只是用一種略帶戲謔的眼神看著他,反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他們人呢?按照你們的流程,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你的店里,或者被胖虎他們押著乖乖交出所有錢財了吧?可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開著爆了胎的車來到了你這里?而你的好兄弟們,卻一個都沒出現,甚至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
這一連串的反問,狠狠砸在鐵軍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這種詭異的寂靜是最不正常的。
他看著對方平靜中帶著嘲諷的眼神,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后背的冷汗不知不覺又冒了出來。
他開始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