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寒聲質問道:“是你故意砸碎的吧?”
鐵軍惱羞成怒,蠻橫把錘子在手里掂了掂,惡聲惡氣的說道:
“小子你說什么呢?勞資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信譽,砸你車玻璃?我砸你車玻璃干什么?你自己玻璃質量不行還想賴到我頭上?”
他揮舞了一下錘子,威脅之意溢于表。
“我告訴你,兩萬塊換不換?不換就趕緊滾蛋,別在這兒污蔑勞資!再特么胡說八道,勞資對你不客氣!”
看著鐵軍那副吃定自己有恃無恐的囂張模樣,江塵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反而沉淀了下來,化作一種平靜。
他知道眼前這人已經不僅僅是貪財,而是純粹的惡,是那種習慣于恃強凌弱的渣滓。
對于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鐵軍篤定江塵會就范,因為這荒郊野嶺,沒有別的選擇,而且車發動后破碎的擋風玻璃會徹底碎裂,根本沒法開。
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等著對方屈服。
然而江塵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不換。”江塵的聲音冷冰冰的,拱手說:“告辭。”
他不再看鐵軍一眼,轉身就拉開車門,真的打算就這樣離開。
鐵軍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他并不阻攔,只是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旁觀。
江塵坐進駕駛室,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車輛能發動,哪怕擋風玻璃碎了,他也能憑借高超的車技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暫時將車開離這個鬼地方,等到了有信號或者有正經修車店的地方再來處理玻璃的問題。
這點風險他承擔得起。
他擰動鑰匙,跑車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然而就在引擎啟動帶來輕微震動的瞬間,那本就布滿裂紋的前擋風玻璃,如同承受不住壓力的冰面,發出一連串脆響,緊接著徹底碎裂開。
無數的玻璃碎片灑落進車廂,大部分落在儀表盤,也有些細小的碎片濺到了江塵的身上。
雖然以他的反應速度,及時閉上了眼睛并偏頭躲避,沒但幾道細微的劃痕還是出現在他的手背和臉頰上。
車內一片狼藉。
江塵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滿車的玻璃碎屑,面色徹底鐵青,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在他胸中翻騰。
車外傳來鐵軍毫不掩飾的嗤笑聲,他慢悠悠的踱步過來,用手里的錘子敲了敲已經空蕩蕩的擋風玻璃框,嘖嘖兩聲。
“哎呀,這下可麻煩了,玻璃全碎了,車里搞得這么臟清理起來都費勁,現在可不是換塊玻璃那么簡單了哦。”
他抬起頭,看著車內臉色難看的江塵,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臉上的笑容愈發可惡,打拼:
“現在至少四萬,我才考慮幫你把玻璃換了,怎么樣要不要換?”
坐在滿是玻璃碎屑的駕駛座上,江塵閉上了眼睛,深深吸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看不到絲毫怒火。
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捏緊的雙拳松開,“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