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鐵軍在門外叮叮當當敲打著。
或許是夜晚的靜謐,又或許是剛才收拾那群劫匪消耗了點精力,江塵竟覺得有些困意上涌。
他微微閉上眼睛,靠在墻上打算小憩一會。
反正以他的警覺性,周圍稍有異動就能立刻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濃重的機油味和汗臭味混合的氣息靠近,同時穿著勞保鞋的腳,不輕不重踢在江塵小腿上。
江塵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澈,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茫。
他看到鐵軍正站在他面前,對方臉上帶著令人不舒服的譏誚笑容,手里還拿著一些工具。
“喲,心還挺大,在我這兒也敢睡著?”
鐵軍嗤笑道。
覺得江塵這種毫無防備的行為很傻很天真。
“出去看看吧,胎換好了。”
江塵沒理會他的嘲諷,跟著鐵軍走出店門。
換上的輪胎已經裝好,車子被千斤頂放了下來。
江塵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安裝得倒是還算牢固,雖然輪胎本身不怎么樣,但至少能開了。
“八千。”
鐵軍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提醒道。
江塵沒說什么,從懷里掏出一疊現金,放在了旁邊一個沾滿油污的小木桌上。
鐵軍快步走過來,拿起那疊錢,蘸著唾沫熟練清點起來。
數完一遍,他滿意將錢塞進自己的褲兜里,揮了揮手。
“錢貨兩清,行了,你可以走了。”
江塵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解決了輪胎問題,他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人不快的地方。
他拉開車門進駕駛室,習慣性先檢查了一下儀表盤,然后插入鑰匙準備啟動車輛。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前擋風玻璃時,動作突然頓住了。
只見跑車前擋風玻璃的右下角,出現了拳頭大小的放射狀裂紋。
這不是自然開裂,而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重重擊打過,江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推開車門再次下車,走到車頭前,仔細查看那塊碎裂的玻璃。
裂紋中心點有細微的凹陷和沖擊痕跡。
這時鐵軍慢悠悠地從店里晃了出來,手里又拎上了他那把錘子,錘頭上還沾著新鮮的玻璃碎屑。
他看著江塵陰沉的臉,臉上露出一副才想起來的表情,用錘子指了指擋風玻璃,語氣輕松說道: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剛才修車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這車的玻璃砰一下就自己裂了,可能是天氣太冷導致的熱脹冷縮?也可能是什么小石子崩的?誰知道呢。”
他頓了頓,攤手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反正玻璃是碎了,換一塊的話……嗯,我看你這車挺高級的,玻璃估計也不便宜,這樣吧給你個優惠價,兩萬塊。”
江塵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刺向鐵軍。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玻璃就是眼前這個黑心老板,趁他剛才在店里打盹的時候,故意用錘子或者其他硬物砸碎的。
目的無非是看他爽快掏了八千換胎費,覺得他是只可以繼續宰割的肥羊,想再敲一筆。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我的車玻璃分明剛才還好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