汄根本看不到第二家可能有修車服務的地方。
為了車暫時忍了,他強壓下心頭的怒氣。
畢竟這荒郊野嶺的,靠自己臨時修補的胎不知道能撐多久,萬一再出問題更麻煩。
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只是討厭這種被算計和脅迫的感覺。
“換胎。”
江塵沉聲說道。
鐵軍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他懶洋洋收回錘子扛在肩上,“我去拿工具,等著。”
他轉身走進店里,不一會從里面吭哧吭哧搬出來個輪胎。
輪胎半新不舊,表面沾滿灰塵和油污,是一個不知名的雜牌。
江塵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走過去仔細查看,發現胎面磨損不輕,側面甚至還有一道不明顯的劃痕,整體品相很差。
“就這輪胎值八千?”江塵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敲竹杠了,這簡直就是明搶加欺詐。
鐵軍把輪胎往地上一扔,發出咚的悶響。
對他的質疑毫不在意,他拍拍手上的灰,反而一腳踹在跑車的后保險杠上,車身都晃了。
他斜眼看著江塵,語氣蠻橫問道:
“就這輪胎愛換不換,門在那邊好走不送,不過我可提醒你,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下一家修車店得往前開一百多公里,你那破輪胎能撐到嗎?”
赤裸裸的威脅。
江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鐵軍那張有恃無恐的臉,拳頭微微握緊,又緩緩松開。
理智告訴他,現在發作固然能收拾了這個黑店老板,但車的問題還是沒解決,反而可能更麻煩。
“換。”江塵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聲音低沉。
鐵軍得意地嗤笑一聲。
他不再看江塵,自顧自地開始卸下爆掉的輪胎,動作倒是頗為麻利。
“去里面坐著等,外面蚊子多,還得一會。”
他用下巴指了指店內。
江塵轉身走進店里,好家伙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雜亂,地上堆滿了各種工具、零件和廢機油桶。
只有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吊在屋頂發出昏黃的光。
江塵找個相對干凈點的板凳坐下,目光隨意掃過店內的陳設。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墻角堆放的一些工具吸引了過去,那些扳手撬棍上,都沾染著干涸的污漬。
以江塵的眼力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那是血跡,而且不止一個人的。
他瞇起雙眼,心中了然,看來這家黑店不僅僅是敲竹杠那么簡單。
恐怕以前也有過路的司機不滿這離譜的要價,或者發生了其他沖突,結果就留下了這些痕跡。
這老板手里的錘子不僅僅是修車工具。
“昌城周邊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江塵低聲自語,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民風倒是挺淳樸。
不過他倒也并不怎么擔心,一來他不缺這點錢,二來他更不怕事。
這種程度的威脅和算計,只是有些煩人罷了,在他眼中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