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個姓江的小子,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人出現?我的人回報說現場除了打斗痕跡和焚燒痕跡,似乎還有一些……嗯,比較特別的掌力指痕,不像是年輕人留下的。”
孫大師的后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果然還是問到細節上了。
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的心機如此深沉,早知道他肯定不會往白家跑。
他強作鎮定,打著哈哈道:
“這個……那晚混亂得很,煙熏火燎的,老夫離得也不算太近,只看到那姓江的小子出手狠辣,至于還有沒有其他人,老夫還真沒特別注意,或許是陳家的護衛留下的?”
白勝放下茶盞,目光如電射向孫大師,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可我聽到的另一個說法是,那晚除了江塵,還有一個老頭出手也頗為狠辣,幫著解決了不少陳家的護衛,最后好像還親手點了火。”
孫大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留下一種冰涼的麻木感。
他干笑兩聲,試圖掩飾。
“還有這種說法?老夫還真是孤陋寡聞了,或許是有人看錯了,又或者是那江小子的同黨?”
白勝沒有說話,直視他內心的慌張。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孫大師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
半晌,白勝突然輕輕哼了一聲。
“孫老先生到了這個時候,你覺得還有必要跟我繞圈子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我的人已經初步查過,那晚在陳家附近出現,且身手不凡的老者與你頗為吻合,而且根據一些僥幸逃得性命的陳家外圍仆役模糊的描述,那個放火的老頭似乎就是姓孫。”
孫大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千算萬算,沒想到白家的動作這么快,查得這么細。
自己那點僥幸心理,在對方強大的情報能力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他艱難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感覺嘴里發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人已經徹底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被識破了。
白勝心中已然確定。
他反而放松了身體,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孫老先生怎么不說話了?是默認了還是在想該怎么辯解?”
孫大師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一股深深的頹敗感和無力感涌上心頭,他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癱坐在椅子上。
沉默了良久,他苦澀道:
“白六爺既然都查到了,老夫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要殺要剮老夫都認了,不過老夫也并非任人宰割之輩,若是白家非要趕盡殺絕,老夫說不得也要拼死一搏。”
他說著,身體微微繃緊,體內殘余的內勁開始悄然流轉,目光緊緊鎖定白勝,一副如臨大敵隨時準備暴起發難或奪路而逃的姿態。
白勝心中暗自點頭,將他前后的反應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