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家伙雖然行事也算不上光明磊落,還貪生怕死,但關鍵時刻不是那種完全軟骨頭的人,倒也有幾分決斷和血性、
而且從他剛才瞬間蓄勢待發的姿態來看,實力確實不俗。
若是能收為己用,這樣一個高手……
白勝重新浮現出那種略顯虛偽但看起來溫和的笑容,臉上的冰冷漸漸化開,他擺了擺手,“何必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孫大師重了,請坐。”
孫大師緊繃的肌肉并未放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弄得一愣,沒有動彈疑惑看著對方。
白勝自顧自說道:
“我剛才說那些并非是要追究大師的責任,更不是要為難大師,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現在看來大師那日所,雖有不盡不實之處,但大體上確實是來向我白家通報此事的,這份心意,我白勝領了。”
孫大師不明白白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更加糊涂了。
他遲疑著,慢慢重新坐直了身體,但內勁依舊暗自提防著。
“人死不能復生,再說誰對誰錯意義不大,陳家已經沒了,這是事實,”
白勝的語氣變得平和,甚至帶著推心置腹的意味。
“大師你能在事后想到來向我白家說明情況,這份擔當和選擇很難得,而不是一走了之或者投向他人,我白家看重的是現在和將來。”
“我現在想問大師一句,不知大師是否真的愿意為我白家效力?”
孫大師預想過白勝翻臉無情,徹底傻眼了,他預想過對方嚴刑逼供,甚至預想過一場惡戰,卻唯獨沒想過對方竟然會向他拋出橄欖枝。
不打算對自己動手了?還要招攬老夫?這轉折未免也太大了。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白勝這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招攬,還是緩兵之計想先穩住自己?
但看對方的神情語氣,又不似作偽。
而且以白家的勢力和白勝的地位,似乎也沒必要對自己這樣一個老頭玩這種把戲,真要拿下自己直接動手便是,雖然要費些功夫,但在這白家莊園里自己勝算渺茫。
難道……白家真的看中了通風報信的情誼,或者說看中了自己的實力想要招攬一個打手?
孫大師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因禍得福?
不僅擺脫了江塵的陰影和白家的追責,還能傍上白家這棵大樹?
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比起性命之憂和顛沛流離,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慎重的問道:“白家不追究老夫參與陳家之事了?”
白勝微微一笑,“我說了陳家已滅,往事不必再提,我白家記著大師你冒險前來傳信的情分,至于效力嘛自然是真心實意,我白家對待自己人向來不薄,大師一身本領若是就此隱姓埋名,了此殘生豈不可惜?不如在我白家還能有一番作為。”
孫大師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粗糙的杯壁。
白勝的話很有誘惑力,但他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