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確認陳家的情況,查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江姓小子到底是什么來路!同時動用一切關系給我查。”
管家腳步聲消失在回廊深處,應聲而去。
白勝臉色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下明明滅滅,他獨自站在花廳的窗邊。
他更要判斷那個姓孫的老頭,在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需要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是真的偶然目睹,還是參與了其中,甚至就是幫兇之一。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當務之急是確認消息真偽,無論如何以及找出那個姓江的。
至于這姓孫的先晾著他,好吃好喝供著但也別讓他跑了。
是人是鬼等查清楚了再說。
時間在白勝的沉思與等待中緩緩流逝。
白家的情報網絡果然非同一般,尤其是在自家勢力范圍內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傍晚,漢子便再次悄無聲息出現在花廳,帶來了初步的探查結果。
“六爺,”
精瘦漢子聲音低沉,“陳家確實沒了,石頭城那邊傳回確切消息了,宅院燒得只剩斷壁殘垣,里面發現了不少焦尸,初步辨認確有陳建志及其幾個核心心腹的尸骸,另外在現場及周邊,還發現了至少十具以上的尸體皆是被人以重手法擊斃,其中一具疑似是陳家的老管家。”
白勝的臉色還是瞬間鐵青,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消息。
他將身旁茶幾上一個價值不菲的鈞窯花瓶掃落在地,瓷片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四濺開來。
“真是豈有此理!在我白家的眼皮子底下,滅我白家扶持的家族,還焚尸滅跡!”
精瘦漢子垂首而立不敢接話。
他能清晰感受到六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殺氣。
白勝強迫自己冷靜,胸膛起伏了幾下,現在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那個姓江的小子呢?有線索了嗎?”
“據我們從石頭城周邊交通要道的排查,有一些,根此人似乎并未遠遁,而是朝著北邊去了,似乎并沒怎么把可能存在的追查放在心上,行蹤不算特別隱蔽,最遲明早應該能鎖定他大致的落腳區域,我們的人正在進一步縮小范圍。”
精瘦漢子連忙回答。
“沒怎么放在心上?”
白勝氣極反笑,眼中寒光閃爍,咬牙道:
“果然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真以為學了點本事就能不把我白家放在眼里了?以為得罪了我白家還能逍遙自在,逃得掉嗎?”
他轉過身,看著精瘦漢子,“關于他的來歷查到了什么?是哪家哪派的子弟?或者是哪個隱世老怪物的傳人?”
精瘦漢子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猶豫了一下才道:
“這個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此人的身份背景極為神秘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石頭城那邊只知道他叫江塵,大約半月前出現在那里,他的武功路數,都查不到任何跟腳,就像……就像一張白紙。”
“一張白紙?”
白勝眉頭擰得更緊。
越是查不到,往往意味著越麻煩。
要么是對方隱藏得太深,要么是其背景超出自己情報網絡的探查范圍。
但無論如何,事已至此白家絕不能退縮。
“繼續查,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包括去問問那些跟我們白家有來往的古武世家和門派,看看有沒有姓江的年輕高手在外行走。”白勝吩咐道。
“不過我們也不能干等著,既然知道了他大概的方位,就不能讓他再逍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