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發了,這真是遇到肥羊了。”
王猛心里也是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要強裝鎮定,他瞪了板寸頭一眼,示意他別太得意忘形。
“咳,算你識相。”
王猛干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興奮,“那就這么說定了,看完要是傷得重,五萬塊一分不能少。”
“沒問題。”
江塵答應得很干脆,然后他看向地上那個一直哼哼唧唧的無賴。
“不過在給他看之前,我得先問問這位大叔你具體是哪里疼,我好有個重點。”
王猛立刻朝著地上的同伙,使了個眼色,同時說道:
“老馬你哪疼,快跟人家大夫說清楚,人家好心給你看病呢。”
地上的老馬接收到王猛的眼神,立刻會意,他先是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呻吟,然后抱著自己的右腿,齜牙咧嘴說道:
“我的右腿疼的厲害,好像斷了,一點都動不了,還有我的腰跟要斷了似的,哎呦喂……”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江塵的臉色,見對方依舊笑瞇瞇的,心里反而有點打鼓。
王猛滿意點頭,然后轉向江塵,催促道:
“聽見了吧,腿和腰,小子你趕緊給他看,要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或者想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板寸頭也趁機蹲下身,假裝去關心老馬,實則壓低聲音快速囑咐道:
“待會兒他肯定會說你沒傷,或者說傷得不重,不管他怎么說你都一口咬定自己疼,聽見了嗎?咱們能不能拿到那五萬就看你的了!”
老馬微不可察的點頭,用氣聲回道:
“套路我懂。”
這邊剛交代完,江塵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老馬身邊,蹲了下來。
“大叔,別緊張,我先給你把把脈。”
江塵說著,伸手就去抓老馬的右手腕。
老馬下意識想縮手,但想到剛才板寸頭的囑咐,又硬生生停住了,只是嘴里罵罵咧咧說道:
“搞快點,我快疼死了,你們這些開車不長眼的。”
江塵也不生氣,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老馬的腕脈上。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隨意,甚至有些業余,不像老中醫那樣凝神靜氣。
老馬心里冷笑,果然是個裝模作樣的蹩腳郎中。
他故意放松身體,讓自己的脈搏顯得平穩一些,同時臉上繼續做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江塵把著脈,眼睛微微瞇起,似乎是在認真感受。
片刻之后,他松開了手,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幾人都緊緊盯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按照他們的經驗,接下來對方要么會說沒什么大礙,然后他們就可以借機發難,咬死傷重。
要么對方會含糊其辭,試圖和稀泥,他們同樣可以步步緊逼。
然而江塵開口說的話,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只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脈象沉澀氣血阻滯,筋肉受損之兆,看來這位大叔果然受了不輕的傷啊,這腿和腰恐怕真的傷到筋骨了。”
這話一出,不僅老馬愣住了,連王猛和板寸頭也都傻眼了,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什么情況?
這個蹩腳郎中非但沒有拆穿他們,反而一口肯定了老馬的傷勢,還說得有模有樣,聽起來還挺專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