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頭下意識看向王猛,用眼神詢問道:“這劇本不對啊,他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說老馬真受傷了?”
王猛也是一頭霧水,他瞪了老馬一眼,老馬連忙用眼神表示我沒真傷啊,我裝的。
短暫的錯愕之后,王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狂喜。
管他為什么這么說,反正他承認老馬傷得重了,那五萬塊錢豈不是穩了。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困惑,換上一副“果然如此”、“你小子還算識相”的表情,大聲說道。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我兄弟傷得這么重你還磨磨蹭蹭的,現在看清楚了吧?五萬塊趕緊拿來。”
板寸頭也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就是,快點賠錢,耽誤了治療你負得起責任嗎?”
地上的老馬也趕緊配合著,發出一連串更加凄慘的呻吟。
“哎呦疼死我了,我是不是傷得很重,我這后半輩子可怎么辦啊。”
黃杰在一旁心急火燎,他完全搞不懂師父的意圖。
明明可以輕易拆穿這幾個無賴的把戲,甚至教訓他們一頓,為什么反而要順著他們的話說,還煞有介事地診斷出傷重。
這不是助長歪風邪氣嗎?
他忍不住也蹲了下來,湊到江塵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師父您這是干什么啊?他們明明就是裝的,怎么還幫他們說話?這錢咱們不能給啊。”
江塵側過頭,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卻沒有立刻解釋。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黃杰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重新將目光投向地上演技越發投入的老馬。
“既然遇上了也算是緣分,正好我除了會看,也略懂一點治療的手段,要不讓我給大叔治治,說不定能讓他好受點,也能讓幾位朋友放心?”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然而,這話聽在王猛耳朵里,卻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心中剛剛燃起的狂喜之火。
“你做夢呢?我兄弟本來就傷得重,還能讓你一個連執照都沒有的蹩腳郎中隨便折騰?萬一你給他治壞了傷情加重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警惕和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塵。
他本能地覺得這里面有詐。
這小子該不會是想借治療的機會,耍什么花招吧?
比如故意把老馬弄得更慘?
江塵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絲無辜。
“這位朋友,你這話說的可就不講道理了,剛才我說他傷得重你讓我趕緊拿錢,顯然是相信我的診斷,現在我說能給他治治,你又說我是蹩腳郎中不能信,那到底我說的話是有參考價值呢,還是沒有參考價值呢?”
他頓了頓,看著王猛有些難看的臉色,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
“如果我說的話沒有參考價值,那我說他傷得重自然也不能作數,既然傷重不作數,那我憑什么要賠你們五萬塊呢?可如果我說的話有參考價值,那我提出給他治療,也是出于好意,想讓他快點好起來,你這又攔著不讓是什么道理?”
江塵的聲音故意拖長了一些,
“難道你們其實并不希望他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