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正撅著屁股,在一個紅木一跪的底層翻找著,嘴里還無意識的念叨著什么,顯得既慌亂又焦急。
江塵沒有敲門,直接一腳踹在虛掩的房門上。
王富貴渾身哆嗦回過頭,臉上學生盡失。
“找到了嗎?”
江塵靠在門框上,目光讓王富貴不寒而栗。
“找……找到了。”
王富貴連滾帶爬轉過身,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深紅色的硬皮本子,還有幾張存折和銀行卡。
他顫抖著雙手,恭恭敬敬的遞到江塵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草莓笑容。
“江爺您看,房本還有……還有我這些年的一點積蓄,都在這了。”
江塵接過那摞東西,先翻開了房本,掃了一眼上面的面積和地址,又看了看那幾張存折上不算太多的余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一個村長,住著這么大的房子,屋里裝修得跟黃瓜似的,你倒是挺會享受啊?”
王富貴尷尬的搓著手,腰彎的更低了,試探著說道:
“江爺您要是西河這房子,以后就歸您了,只要您饒了我,我立刻搬出去,絕無二話。”
他還存著一絲相信,試圖用這棟他花費了無數心血建造的小樓來討好江塵,換取一條生路。
在他眼里,這世上就沒有不愛錢的。
江塵肯定會動心,只要動心了就好辦了。
能只花一棟房子就破錢消災,王富貴還是愿意的。
然而,回應他的,是江塵毫不留情的一個耳光。
王富貴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捂著臉,徹底懵了,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說錯了。
“少給我耍這種小心眼!”
江塵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厭惡,“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眼里只有這些玩意,你這點破東西,我稀罕?”
王富貴這才明白過來,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他連忙低下頭,帶著哭腔說道:
“江爺教訓的是,村民們的錢更重要,賠錢最重要。”
江塵懶得再看他那副惡心的嘴臉,他將房本在手里掂了掂,沉聲問道:
“別廢話,這房子,按照現在的行情,大概能值多少錢?”
王富貴捂著臉,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臉上露出極其肉痛的表情。
“這個,江爺您也知道,咱們這是鄉下地方,房子不值錢的,要是著急出手的話,最多也就值個四五十萬頂天了。”
“四五十萬?”
江塵眉頭一皺,眼神銳利的盯向他,“你這么大一棟樓,裝修得這么好,就值四五十萬?你當我是不識數的傻子。”
王富貴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他哭喪著臉,仿佛割了他的肉一般。
“真沒騙您啊,鄉下房子有價無市,想快速變現,只能賤賣,這四五十萬,還是往高了說的,要是慢慢等買主,可能還能多點,但您不是急著要錢賠給鄉親們嘛。”
江塵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