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地上滿是塵土和血跡他根本顧不上,雙手死死抱住江塵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啕大哭起來。
“江祖宗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我要是死了他們可怎么活啊,求求您大發慈悲……”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搖尾乞憐的丑態,讓人看了直犯惡心。
與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王村長判若兩人。
江塵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腿哭嚎,眼神依舊冰冷如霜,沒有絲毫動容。
他緩緩蹲下身,平視著王富貴那雙乞求的眼睛,聲音平靜的可怕,問道:
“我記得,之前你好像也跪下來過,當時你答應過我什么,還記得嗎?”
王富貴哭聲一滯,眼神閃爍,連忙點頭如搗蒜。
“記得記得,我答應……答應把修路款,一分不少都賠給鄉親們。”
“哦,你還記得。”
江塵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呵斥道:“那我給了你時間去籌錢,你去做什么了?是去變賣家產,還是去低聲下氣求人借錢了?”
王富貴被他問的啞口無,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當時的他怎么會知道,連馬爺那樣的人,都完全不是江塵的對手。
江塵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你沒有,你轉頭就去了城里,搬來了你這所謂的救兵,青城派的高手馬老五,想著把我弄死,賬本奪回來,就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繼續當你作威作福的土皇帝,我說得對嗎?王村長?”
王富貴被戳穿了心思,嚇得魂不附體,他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抽著自己耳光,一邊打一邊哭喊。
“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我該死……我不該去找人,我應該想方設法去湊錢的。”
只要能活命,現在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江塵冷冷看著他表演,直到他把自己臉頰抽得紅腫起來,才緩緩站起身,語氣森然。
“現在知道錯了,可惜,太晚了。”
說著,他抬起了手,就要結束這場鬧劇。
王富貴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再次降臨,嚇得亡魂大冒,也顧不上臉疼,向前一撲,死死抱住江塵的腿。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賠錢,我傾家蕩產也賠,我把我的房子賣了,把我那二層小樓賣了賠給鄉親們,只求您饒我一命!”
江塵抬起的手微微一頓,動作停了下來。
別的不說,如果能把錢拿回來,能讓鄉親們開心點是好的。
王富貴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絲停頓,頓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立刻抬起頭,用充滿希冀和討好的眼神看著江塵,語速飛快的說道:
“對對對,賣房子,我房子值不少錢,加上我其他的家底,肯定夠賠了,江爺爺,您想想,我活著,還能想辦法把錢湊出來,賠給鄉親們,鄉親們也能拿到他們應得的錢,可您要是把我殺了,我一死,那些錢可就真沒了著落了,鄉親們的血汗錢,不就永遠拿不回來了嗎?您殺了我容易,可那些指望這筆錢過日子的鄉親們怎么辦?”
他這番話說得看似有理有據,甚至帶上了為村民考慮的道德綁架,試圖喚起江塵的仁慈。
江塵瞇起眼睛,審視著對方充滿求生欲的臉,冷笑問道:“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信,您一定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