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暫時壓下對這個價格的懷疑,轉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這些年,前前后后,從村民們身上,到底搜刮了多少錢。”
王富貴聞,臉上露出了極其尷尬和些許的神色,他低著頭,不敢看江塵的眼睛,猶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兩根手指。
江塵看著那兩根手指,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如果只是二十萬,加上這賣房子的四五十萬,但能補上了。
他語氣稍緩到:“二十萬?那有賣房子的錢,倒是查不到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富貴緊張的聲音打斷。
“不是二十萬……”王富貴的聲音抖得厲害,“是……是兩……兩百萬……”
江塵感覺自己爾等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死死盯著王富貴那兩根顫抖的手指。
“多少?你再說一遍。”
王富貴被他那吃人般的目光嚇的渾身哆嗦,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細若游絲,帶著哭腔重復道:“兩百萬。”
“兩百萬?”
江塵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
下一刻,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發。
他抬起腳,狠狠踹在王富貴的肚子上。
“你特么怎么不去死啊!”
王富貴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踢飛的求,向后倒飛出去,撞在身后的紅木衣柜上。
衣柜門都被撞得裂開了一道分析。
他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慘叫,感覺腸子都像是被踢斷了一般,剛才吃下去的東西混合著酸水一起涌上了喉嚨。
“你特媽怎么敢?你怎么能黑這么多錢?”
江塵一步踏前,居高臨下俯視著蜷縮如蝦米的王富貴,咬牙道:
“王家村總共才多少戶人?多少人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掙那點血汗錢,連孩子上學老人生病都舍不得花,你倒好,輕輕松松就黑了兩百萬!你這棟破房子,你這滿屋子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吸著他們的血?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他越說越氣,眼前仿佛浮現出根生佝僂的背影,浮現出那些村民們在聽到王富貴名字時那畏懼又麻木的眼神。
這兩百萬,對于這個貧窮的村子來說,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是無數家庭省吃儉用,甚至可能借債才湊出來的希望。
王富貴被江塵那狂暴的氣勢嚇的魂飛魄散,顧不上肚子和后背的劇痛,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光潔的瓷磚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錯了,我一定還……我把錢都還回去……一分不少地還回去。”
江塵強壓下立刻宰了他的沖動,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問題。
“你的存折,還有這些卡里,加起來有多少錢?”
王富貴不敢隱瞞,連忙抬起滿是冷汗和淚水的臉,小心翼翼的說道:
“大概有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江塵心算了一下,“加上你這破房子,就算按你說的能賣五十萬,也才七十萬,剩下的一百三十萬,你拿什么還?拿你的命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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