騇說別說是我這個村長,就是……就是鎮上來了什么阿貓阿狗,他也照打不誤!根本就沒把咱們鎮上的人放在眼里!”
他刻意模糊了時間順序,將江塵要求查賬的話扭曲成了挑釁,并且偷偷把鎮上的人這個概念加了進去,試圖挑起光頭勇作為鎮上大哥的不滿。
光頭勇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并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看著王富貴:“哦?口氣倒是不小,他真這么說的?”
他混跡江湖,對這種挑撥離間的話并非全信。
王富貴見光頭勇沒有立刻勃然大怒,心里有些沒底,趕緊繼續上綱上線:
“千真萬確啊勇哥!我當時就提了您的名號,想說鎮上的勇哥最講道理,讓他別太囂張,可您猜他怎么說?”
他湊近光頭勇,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十足的煽動性,“他說……他說光頭勇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個鎮上的土混混,敢來連他一起收拾!還說這青石鎮,遲早得他說了算!”
這話純屬王富貴急中生智的捏造,但他此刻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激起光頭勇的怒火。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光頭勇的反應。
果然,聽到對方不僅無視自己的名頭,還如此貶低甚至揚要取代自己,光頭勇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混的就是個面子,最忌諱別人看不起他,挑戰他的權威。
他扔掉煙頭,用腳狠狠碾滅,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冷意:“哼,哪來的過江龍,口氣這么大,他長什么樣,有什么來頭沒有?”
王富貴一看有戲,心中暗喜,連忙描述道:“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普通,但眼神挺兇,身手確實有點邪門,我那幾個侄子都沒近身就被放倒了,至于來頭……不清楚,開著一輛破車,像是路過,但說話做事狂得沒邊,根本不把本地人放在眼里。”
他刻意隱瞞了江塵可能練過的細節,只強調其囂張,以免光頭勇心生忌憚。
“路過的一個外鄉小子,也敢這么狂?”
光頭勇眼神陰鷙起來,他在這青石鎮經營多年,還沒遇到過這么不開眼的外來人。
王富貴的話雖然不能全信,但對方打了他的人,還口出狂,這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如果這事不處理好,傳出去他光頭勇連個外鄉人都鎮不住,以后還怎么在鎮上立威。
王富貴趁熱打鐵,苦著臉道:“勇哥,您說這不是欺負人嗎?他這打的不是我王富貴的臉,這是打咱們整個青石鎮的臉啊!要是讓這種人在咱們地頭上撒野還能全身而退,以后誰還把咱們放在眼里?我這點委屈不算什么,主要是不能墮了勇哥您的威風!”
光頭勇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顯然在權衡。
為了一個村長去對付一個來歷不明、身手不錯的外鄉人,值不值得。
但王富貴最后那句墮了威風確實戳中了他。
他能在鎮上立足,靠的就是狠和名頭,如果這次退縮了,難免會被手下和其他勢力看輕。
“他帶了幾個人?”光頭勇問道。
“就他一個!”王富貴趕緊回答,“就住在老根生家,看樣子暫時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