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光頭勇罵罵咧咧地一把推開面前的麻將牌,滿臉晦氣地站了起來,看樣子是輸了不少。
“真他媽的背到家了!”
光頭勇煩躁地揉了揉他那光亮的腦袋,這時才好像終于記起了角落里還有個人在等他,他扭過頭,朝王富貴這邊很不耐煩地勾了勾手指。
“老王,過來吧,屁大點事等這么半天,說吧,到底什么事能把你急成這樣。”
王富貴如同得到特赦一般,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湊到光頭勇跟前。
他先是殷勤地遞上一根自己舍不得抽的好煙,又掏出打火機小心翼翼地給對方點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勇哥,您可算忙完了。”
王富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十足的委屈和憤慨,“兄弟我這次真是遇到大麻煩了,在村里讓人給欺負慘了,這不,只能來求您給主持公道了。”
光頭勇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瞇著眼睛,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哦?在你這王家村的地盤上,還有人敢欺負到你王村長頭上?新鮮啊,說來聽聽。”
他顯然沒太當回事,只以為是普通的村民糾紛。
王富貴一看他這態度,心里有些著急,知道不把事情說得嚴重些,恐怕請不動這尊大佛。
他立刻添油加醋地說道:“勇哥,您不知道,不是我們村的人,是個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外鄉小子!囂張得很吶!”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光頭勇的表情,見對方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便更加賣力地渲染起來:
“那小子跑到我們村老根生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作為村長,過去問問情況,語上客氣得很,可您猜怎么著?那小子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打人!把我帶去的幾個本家侄子打得那叫一個慘啊,現在還在外面車上躺著起不來呢!”
光頭勇彈了彈煙灰,語氣依舊平淡:
“動手?為什么動手?總得有個由頭吧。”
他在這鎮上混了這么多年,深知事出必有因,不會輕易被一面之詞煽動。
王富貴心里暗罵這光頭滑頭,臉上卻擺出更加悲憤的神情:
“由頭?能有什么由頭!我就是按照村里的規矩,去收修路的錢,這錢是為了全村謀福利的大事!那老根生家賴著不給,我好相勸,那外鄉小子就跳出來,說我們欺負老人,還說……還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顯得難以啟齒。
“還說什么?”光頭勇似乎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他還說,說我們這是巧立名目!說王法都管不了他!”
王富貴刻意提高了聲調,臉上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這還不算,他打完人,還放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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