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隱藏,也不再試圖尋找其他出路。
而是主動邁步,朝著那扇即將被撞開的鐵皮門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踏在碎石子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被撞擊聲和叫罵聲充斥的后院里,顯得異常清晰。
他調整著呼吸,將所有的疲憊、傷痛、雜念都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寒冷、堅硬、不帶一絲感情。
既然無路可退,那便殺出一條血路。
他走到距離鐵皮門約五米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弓身,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手中的鋼筋斜指地面,等待著門破的那一刻。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鐵皮門終于不堪重負,連帶著部分門框,被外面的人用一根粗壯的撞木徹底轟開。
木屑和鐵銹飛揚間,七八名手持砍刀、鐵棍,面目猙獰的打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著從破口處蜂擁而入!
為首一人,一眼就看到了孤身站在院中、手持鋼筋、渾身浴血卻眼神冰冷的江塵。他臉上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容,揮刀指向江塵:
“他在那兒!砍死他!二爺重重有賞!”
面對洶涌而來的敵人,江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他動了。
江塵的身影并非后退,而是如同鬼魅般迎著人潮最密集處直沖而去。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應極限,在第一名打手揮刀下劈的瞬間,已然側身切入對方中門,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其持刀手腕向下一折,右手握著的鋼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由下至上,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對方毫無防護的下顎。
“呃嗬……”那打手雙眼瞬間凸出,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砍刀脫手落地,發出哐當一聲。
江塵毫不停留,猛地抽出鋼筋,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順勢將這名已然斃命的打手向前一推,撞向旁邊兩人。
“媽的!小心!他手黑!”
旁邊一個手持鐵棍的壯漢見狀瞳孔一縮,厲聲提醒同伴,同時掄圓了鐵棍橫掃江塵腰腹,棍風呼嘯,勢大力沉。
江塵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風中柳絮,看似驚險實則精準地避開棍梢,身體借著躲避的勢頭旋轉,手中染血的鋼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不是格擋,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壯漢因為發力而暴露的腋下。
“噗嗤!”
鋼筋尖銳的斷口輕易撕裂了衣物和皮肉,深深扎入。
壯漢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鐵棍脫手,整條手臂瞬間耷拉下來。
江塵貼身上前,左肘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壯漢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一起上!別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一個看似小頭目的刀手嘶吼著,與其他三人同時從不同方向撲來,刀光閃爍,封死了江塵左右閃避的空間。
江塵眼神冰冷如鐵,面對合擊,他竟不退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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