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借著這剎那的間隙,江塵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左掌如同游魚般貼上殘影的手腕,想要故技重施,施展擒拿。
然而,他的手剛剛觸及對方的手腕,便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殘影的手腕以一種違背人體結構的方式輕輕一抖,便輕易掙脫,同時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彎曲成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抓向江塵的心口。
“你的技巧,對我無用。”
殘影的聲音近在咫尺,“我的身體,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極限。”
江塵腳下連踩,身形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足以掏心裂肺的一爪,胸前的衣服卻被爪風撕裂,留下五道清晰的痕跡。
兩人再次分開,相距不過三米。
江塵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左臂和胸口傳來的刺痛感在不斷提醒著他對手的可怕。
速度、詭異的身法、刁鉆狠辣的攻擊方式,這個殘影,是他至今遇到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你的依仗,就是這身速度和那點暗殺技巧嗎。”江塵緩緩調息,試圖找出對方的節奏。
“速度,只是基礎。”
殘影的身影再次變得飄忽不定,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干擾著江塵的判斷。
“殺人的藝術,在于找到最薄弱的一點,然后用最小的代價,一擊斃命,你的防御很強,但并非沒有破綻,你的情緒,就是你的破綻。”
話音剛落,江塵猛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想也不想,身體猛地向側方撲倒。
“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幾乎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幾根斷發緩緩飄落。
在他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水泥柱上,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深不見底,邊緣光滑。
是暗器。
對方竟然在如此高速的移動中,還能精準地使用如此陰險的暗器。
江塵翻身躍起,眼神徹底冰冷下來。
他不再試圖用眼睛去捕捉殘影的動作,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精神力量集中在聽覺、觸覺以及對氣機流動的感知上。
“閉上眼睛,放棄視覺,依靠其他感知嗎。”
殘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很有意思的嘗試,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下一刻,無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如同疾風驟雨,將江塵完全籠罩。
那是無數細如牛毛的幽藍針影,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
歐陽宏端坐在茶臺后,悠閑地品著茶,仿佛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他知道,當殘影真正開始動用暗器時,戰斗就已經接近尾聲了。
沒有人能在殘影的千影針下全身而退。
然而,面對這絕殺之局,閉著雙眼的江塵,身體卻如同未卜先知般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再大開大合,而是變得極小,極快,如同在方寸之間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