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宏瞳孔微縮,他從未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大的自信和壓迫感。
這不僅僅是武力上的自信,更像是一種基于絕對實力和深厚底蘊的睥睨。
他發現自己之前似乎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對方遠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
“看來,是沒得談了。”
歐陽宏緩緩放下茶杯,臉上的儒雅面具徹底摘下,只剩下商海沉浮數十年磨礪出的冰冷與狠厲。
“你確定,要為了一個手下,與我歐陽家不死不休。”
“李峰是我的兄弟,不是手下。”
江塵糾正道,他的目光越過歐陽宏,再次看向昏迷的李峰,“今天,我帶他走,誰攔,誰死。”
話音剛落,站在陰影中的殘影,身體微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如同即將撲食的獵豹。
守在通道口的護衛也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茶香依舊裊裊,卻再也驅不散那彌漫開來的濃烈殺機。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實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鐵銹味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昏黃的燈光下,茶香與殺機詭異交織。
歐陽宏緩緩向后靠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他臉上的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鷹隼般的銳利和久居上位的冷酷。
“兄弟。”
他重復著這個詞,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很動人的說法,可惜,在這個世界上,感情用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既然你執意要選擇這條死路,那我只好成全你這份兄弟情深。”
他的目光轉向陰影中的殘影,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殘影,拿下他,盡量留活口,我需要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實在麻煩……廢了手腳也無妨。”
“是。”
一個沙啞而單調的聲音從陰影中響起,如同金屬摩擦。
殘影動了,他并沒有像喪彪那樣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單地一步踏出,便從陰影里來到了燈光下。
他的動作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感受,仿佛不是走過那段距離,而是陰影本身發生了流動,將他吐了出來。
燈光照在他身上,那身黑色的勁裝似乎能吸收光線,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唯有那半張銀色面具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江塵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從殘影現身的那一刻起,一股遠比喪彪更加陰冷、更加凝聚的壓迫感便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牢牢鎖定了他。
這是一種源于無數次生死搏殺錘煉出的實質殺氣,冰冷刺骨。
殘影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起手式,全身看似松松垮垮,破綻百出。
但江塵卻感覺到,那些看似是破綻的地方,仿佛都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對方的呼吸綿長而幾不可聞,氣息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這是將自身機能和控制力修煉到極高境界的體現。
“速度型。”
江塵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體內的氣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流轉,全身的肌肉纖維都調整到了最佳應對狀態。
面對這種類型的對手,一絲一毫的大意都可能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