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那三十億,不過是權宜之計,也是為了保住老六和阿鬼的命,至于誠兒的事,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會替他討回公道,我今天找你談,是給你一個機會,一個化干戈為玉帛的機會。”
“給我機會。”江塵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知二爺打算如何給我這個機會。”
“很簡單。”歐陽宏身體微微前傾,燈光在他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第一,交出你從歐陽福那里得到的所有東西,并保證不再追查與此相關的任何事,第二,公開向歐陽家道歉,賠償誠兒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具體數額,我們可以商量,第三,離開濱海市,永遠不要再回來,只要你答應這三條,李峰你可以立刻帶走,之前的所有恩怨,我歐陽家可以一筆勾銷。”
江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歐陽宏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聽起來,我似乎沒有任何損失,還能撿回一條命。”
“你可以這么理解。”
歐陽宏靠回椅背,恢復了之前的從容,“識時務者為俊杰,為了一個手下,搭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不值得,你還年輕,未來有大把的機會,何必為了所謂的義氣,走到絕路。”
“二爺說得很有道理。”江塵點了點頭,就在歐陽宏眼中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時,他話鋒陡然一轉,“但是,我拒絕。”
歐陽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說,我拒絕。”江塵一字一頓地重復,聲音清晰而堅定。
“第一,歐陽福涉嫌的案件,我會一查到底,誰阻攔,我就查誰,第二,歐陽誠罪有應得,我不認為我需要向一個試圖暴力傷人的紈绔子弟道歉,第三,濱海市,我來去自由,還輪不到歐陽家來做主。”
“江塵。”
歐陽宏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冰冷的怒意。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能打,就無所不能了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不是靠拳頭說話的,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難道要因為他們你那可笑的堅持,而連累他們嗎。”
他的話語中,已經帶上了赤裸裸的威脅。
江塵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歐陽宏。
“歐陽宏,你可以試試,動我身邊一人,我斷你歐陽家一臂,動我兩人,我讓你歐陽家傷筋動骨,你若不信,大可放手施為,看看最后,是誰先承受不起代價。”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和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不是在放狠話,而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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