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但那鞋底接觸背部的觸感,以及身體被壓迫帶來的不適,還是讓處于半昏迷狀態的歐陽誠發出了一聲痛苦而微弱的呻吟。
“呃……”
這聲呻吟雖然輕微,但在此時此刻,卻如同驚雷般清晰。
“住手,你給我住腳。”
歐陽明看到這一幕,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向前沖了兩步,卻又硬生生止住,不敢再上前,生怕刺激到江塵。
“江塵!你敢!”
那些原本正要一擁而上的黑衣打手們也瞬間僵在了原地,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三少爺還在對方腳下,他們哪里敢亂來。
江塵的腳依舊穩穩地踩在歐陽誠的背上,他甚至還用腳尖輕輕碾動了一下,仿佛在確認腳下的墊子是否舒適。
他抬起頭,迎向歐陽明那欲要噬人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帶著濃濃戲謔的笑容。
“歐陽先生,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江塵的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聊家常,“我只是站得有點累了,找個地方靠一靠,順便提醒你一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僵立不動的黑衣打手,最后重新落回歐陽明那鐵青的臉上。
“你確定,要讓他們一起上嗎?”
江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是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不過,我這人膽子小,萬一被這么多人一嚇,腳下沒個輕重,不小心把你這位寶貝侄子的脊椎給踩斷了,或者直接把他這口氣給踩沒了,那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他說話的同時,腳下微微加了一分力。
“嗬……”歐陽誠的呻吟聲頓時變得更加痛苦和急促,身體也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歐陽明看得目眥欲裂,渾身都在發抖,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已經深深掐入了肉里,滲出血絲。
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江塵碎尸萬段,但看著在對方腳下痛苦掙扎的侄子,他只能將所有的暴怒和殺意強行壓下,那感覺,如同生生咽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痛徹心扉。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歐陽明的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變得嘶啞低沉,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無力。
江塵看著他這副憋屈到極點的模樣,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
“我想怎么樣?”
他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問題,“我剛才不是說了嗎?繼續談談那二十億之后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歐陽先生你好像沒什么談的誠意啊,直接就要動手,既然你不想談,那就算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強人所難。”
他作勢,腳又抬起了一點,似乎隨時可能再次重重落下。
“不!談!我們談!”
歐陽明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他徹底崩潰了,在侄子性命被拿捏的絕對劣勢下,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你說,你到底還想怎么樣,才肯放了小誠!”
江塵這才滿意地將腳微微抬起,減輕了歐陽誠身上的壓力,讓他那痛苦的呻吟稍微平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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