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沒有理會那些呆若木雞的歐陽家眾人,他緩緩踱步,走到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阿鬼身邊,低頭俯視著他。
“現在,服了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阿鬼沒有回應,或許他已經無法回應。
但他的沉默,以及那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姿態,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服了。
徹徹底底地服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徒勞。
江塵抬起頭,目光再次掃向面無人色的歐陽明,那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談談,關于你侄子,以及那二十億之后的事情了。”
江塵那平淡卻如同最終宣判般的話語,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歐陽明那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二十億巨款的損失,侄子歐陽誠重傷垂危的慘狀,以及此刻麾下最強護衛阿鬼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徹底失去戰斗力的現實。
這一切的一切,如同毒焰般灼燒著他的理智,將他身為歐陽家六爺的城府和權衡燒得一干二凈。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瘋狂的暴怒和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眼前這個年輕人撕碎的沖動。
“談?我談你媽。”
歐陽明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江塵,五官扭曲,狀若瘋魔,他指著江塵,聲音因為極致的歇斯底里而變得尖銳刺耳。
“所有人,給我上,一起上,拿下這個雜碎,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這聲充滿了瘋狂殺意的命令,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這片死寂的竹林空地上炸開。
那幾十名原本因為阿鬼的慘敗而驚懼不已的黑衣打手,在聽到歐陽明那不容置疑的咆哮后,短暫的猶豫瞬間被對命令的服從和對歐陽家權勢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兇光再次凝聚,紛紛發出低沉的吼聲,握緊了手中的砍刀、鋼管,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緩緩向場中央的江塵逼近。
冰冷的殺氣再次彌漫開來,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令人窒息。
數十道充滿敵意和殺氣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江塵身上,仿佛要將他萬箭穿心。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達到了,一場血腥的混戰似乎一觸即發。
面對這如同群狼環伺般的絕境,江塵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到絲毫慌亂。
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對方的不智。
就在那些黑衣打手即將合圍,發動攻擊的前一刻,江塵動了。
他沒有沖向任何人,而是不緊不慢地,再次踱步走到了那截斷裂的竹樁旁。
在歐陽明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注視下,他抬起腳,然后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踩在了依舊蜷縮在竹樁凹陷里、昏迷不醒的歐陽誠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