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江塵笑瞇瞇地看著歐陽明,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只已經落入陷阱,再也無法掙脫的獵物。
“早這么識相,何必讓你侄子多受這份罪呢。”
看著歐陽明那副如同斗敗的公雞、卻又不得不強忍屈辱的模樣,江塵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讓人感到心底發寒。
他慢悠悠地伸出右手,再次張開五指,在那明明滅滅的車燈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要求,其實一直很簡單。”
江塵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牙癢癢的輕松,“再拿十億出來,這次,我保證,拿到錢,立刻放人,絕無二話。”
“十億?!你他媽怎么又要十億!”
歐陽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荒謬和憤怒而再次拔高,甚至帶上了破音。
“江塵!你他媽是窮瘋了嗎,二十億,整整二十億已經進了你的口袋,你當老子是開印鈔機的嗎,你還要十億?!你他媽怎么不去搶銀行!”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休止的勒索逼瘋了,胸腔里的怒火和憋屈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爆。
二十億,已經是傷筋動骨,再拿出十億,就算是以歐陽家的底蘊,也絕對會引發巨大的動蕩和麻煩。
江塵對于歐陽明的暴跳如雷,只是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對方只是在無能狂怒。
“搶銀行多麻煩,還有風險。”
他撇了撇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哪有直接從你們歐陽家拿錢來得輕松愉快,再說了,歐陽先生,話別說得那么難聽嘛,什么叫又要十億?之前那二十億,一碼歸一碼,那是買我不坐他、以及允許你們給他包扎的價錢,現在這十億,是買他自由身的價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放屁!”
歐陽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塵,手指都在哆嗦,“那二十億難道不就是贖金嗎,你他媽現在坐地起價!”
“誒,話不能這么說。”江塵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之前是你們主動要談條件,我開價,你們付款,那是你們自愿購買服務,現在,是我在給你們一個贖回人質的機會,性質完全不同,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買。”
他說著,腳下作勢又要用力。
“等等!”歐陽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阻止。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十億!又是十億!這簡直是在他的心頭上割肉!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一直沉默的心腹手下,悄悄湊到歐陽明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六爺,小不忍則亂大謀!三少爺的性命要緊!錢……錢我們可以先答應他,等把三少爺安全救出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現在……現在不能硬來啊!”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歐陽明。
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歐陽誠救出來!
只要人安全了,以歐陽家的勢力,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區區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