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那濃郁的黑氣在碰撞后淡薄了幾分,但那雙死寂的眼中卻爆發出懾人的精光,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帶著殘忍意味的得意之色。
“哈哈哈!”
歐陽明看到這一幕,一直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狂喜之色,他忍不住激動地大喊起來。
“好,阿鬼,干得漂亮,就是這樣,給我一鼓作氣,廢了他。”
周圍那些黑衣打手們也紛紛精神大振,之前被江塵壓制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憋屈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興奮。
“鬼爺威武!”
“我就知道,鬼爺出馬,肯定沒問題!”
“這小子剛才不是挺狂嗎?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鬼爺,再加把勁,直接拿下他!”
阿鬼聽著身后的歡呼和歐陽明的贊許,那得意的神色更濃。
他緩緩抬起手,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那雙灰白的眼睛盯著略顯狼狽的江塵,沙啞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傲慢:
“小子,現在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剛才不過是我七成功力,現在這八成力的一掌,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覺經脈都有些凝滯了?我這玄陰煞掌的滋味,可還好受?”
他刻意將八成力咬得很重,試圖在心理上進一步打擊江塵。
江塵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絲潮紅迅速從他臉上褪去,呼吸也恢復了之前的平穩悠長。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抬眼看向志得意滿的阿鬼,嘴角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八成力?”
他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你用了十成吃奶的力氣,原來才八成,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這什么玄陰煞掌,名字起得挺唬人,實際效果嘛……”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說道:
“跟撓癢癢差不多,就是有點涼颼颼的,建議你下次運功前,先喝點姜湯驅驅寒,免得未傷敵,先凍僵了自己。”
他這番話,極盡挖苦之能事,將阿鬼那志在必得的一擊貶得一文不值。
阿鬼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轉化為滔天的怒火。
他這玄陰煞掌是他苦修多年的絕技,陰毒霸道,不知多少高手飲恨其下,如今竟被對方如此輕蔑地形容為撓癢癢?還喝姜湯?
“你找死!”
阿鬼徹底被激怒了,那死寂的灰白瞳孔中燃起兩簇瘋狂的火焰。
他不再廢話,身形再次暴起,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帶著更加凌厲兇狠的氣勢,向江塵撲去。
雙掌翻飛,黑氣繚繞,攻勢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狠辣,招招都指向江塵的要害和關節,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時間內將江塵重創甚至擊殺。
盛怒之下的阿鬼,攻擊幾乎放棄了部分防御,將速度與狠辣發揮到了極致。
江塵在他的狂攻之下,似乎真的被壓制住了,身形閃轉騰挪,多以格擋和閃避為主,偶爾的反擊也顯得有些倉促,無法形成有效的威脅。
在一次迅疾無比的交錯中,阿鬼一記刁鉆的掌刀切開了江塵防御的空隙,雖然江塵及時側身避開要害,但那縈繞著黑氣的掌緣還是擦著他的左臂外側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