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聲輕微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江塵左臂的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雖然只是皮外傷,但傷口周圍的皮膚卻瞬間泛起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傳來一陣刺骨的陰寒和輕微的麻痹感。
那玄陰煞掌的陰毒內力,已然順著傷口開始侵蝕。
江塵眉頭微皺,迅速運轉體內陽剛內力,將那股侵入的陰寒之氣逼出,手臂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但那道血痕卻依舊清晰可見。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掛彩,盡管只是微不足道的輕傷。
阿鬼見狀,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攻勢更加猛烈。
“怎么樣?我這撓癢癢的功夫,還能入你的眼吧?”
他一邊進攻,一邊用語刺激江塵,“這才只是開始,接下來,我會在你身上留下更多這樣的記號,直到把你徹底撕碎。”
江塵在阿鬼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身形顯得愈發狼狽。
他不再試圖與對方硬拼內力,而是將更多的精力用在閃避和格擋上,腳步在青石板鋪就的空地上不斷移動,留下凌亂的足跡。
他的呼吸似乎也比之前急促了一些,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混合著之前沾染的塵土,顯得有些灰頭土臉。
每一次掌風擦身而過,每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那陰毒的黑氣侵蝕,都引得歐陽明和那些黑衣打手一陣激動的呼喊,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對!就是這樣!阿鬼,壓著他打!”
“鬼爺,再加把勁,他快撐不住了!”
“看他那樣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阿鬼聽著身后的助威,看著江塵那疲于應付的模樣,心中那因為被嘲諷而燃起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快意所取代。
他攻勢不停,口中也不忘繼續施加壓力。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你的內力,還能支撐你這樣的身法多久?等你力竭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在這看似兇險萬分的局面下,江塵的內心卻是一片冷靜的湖面,清晰地映照出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分氣息的變化。
阿鬼的攻勢雖然猛烈,但在他眼中,其運行軌跡、發力方式,甚至那陰毒內勁的流轉規律,都已經被逐漸摸透。
他暗自思忖,若是以雷霆手段全力爆發,拿下這阿鬼并非難事。
對方這玄陰煞掌雖然陰狠,但過于追求殺傷力,導致內力消耗巨大,且招式之間并非全無破綻。
只是,那樣一來,自己必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內力損耗會相當嚴重。
而周圍,還有虎視眈眈的歐陽明以及數十名精銳打手。
一旦自己力竭,后果不堪設想。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江塵腦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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