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在閃避的同時,還有余暇開口點評,語氣帶著一絲揶揄,“你這爪子,是用來撓墻的嗎。”
阿鬼不不語,攻擊卻如同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他的身法詭異,時而如鬼影纏身,緊貼不放,時而如毒蛇潛行,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偷襲。
拳、掌、指、爪,招招不離江塵周身要害,那縈繞的黑氣仿佛活物,不斷試圖侵蝕、干擾江塵的動作和氣息。
江塵則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那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
他的身法并不如何迅捷猛烈,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和預判,往往在對方招式將發未發之際,就已經提前做出了閃避或格擋。
他的雙手或拍或引,或按或帶,總是能用最小的力氣,恰到好處地化解掉阿鬼那凌厲的攻勢。
兩人在場中以快打快,身影交錯,勁風四溢。
阿鬼的攻勢陰狠毒辣,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瘋狂,而江塵的防守則如同銅墻鐵壁,密不透風,偶爾的反擊也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逼得阿鬼不得不回防。
“你就只會躲嗎?”
阿鬼久攻不下,那死寂的眼中終于泛起一絲不耐的波瀾,沙啞的聲音帶著嘲諷,“像個老鼠一樣竄來竄去,這就是你的本事?”
江塵格開對方一記戳向肋下的指風,身形借力向后飄退半步,淡然回應:
“對付你這種只會玩陰招的,躲就夠了,你的攻擊,華而不實,徒有其表,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也配讓我全力出手?”
“狂妄!”
阿鬼低吼一聲,攻勢再變。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雙掌連環拍出,掌風呼嘯,那黑氣驟然濃郁,仿佛化作一片粘稠的黑色霧瘴,向著江塵籠罩而去,不僅封鎖了他的閃避空間,那黑氣本身似乎也帶著擾亂心神、侵蝕內息的效果。
“雕蟲小技。”
江塵冷哼一聲,這次他沒有再閃避,而是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息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涌起來。
他雙掌平推而出,沒有絢爛的光芒,也沒有逼人的氣勢,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中正平和的勁力。
“嘭!”
雙掌交擊,發出一聲并不算響亮、卻異常沉悶的撞擊聲。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吹得地面上的塵土和碎葉紛紛揚起。
阿鬼只覺得一股磅礴浩大、卻又異常精純的力量順著對方的手掌洶涌而來,自己那陰寒歹毒的黑氣遇到這股力量,竟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迅速消融瓦解。
他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兩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那死寂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江塵也微微后退了半步,化解掉反震之力,但他氣息依舊平穩悠長,仿佛剛才那一下硬撼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氣。
“有點意思。”
江塵甩了甩手腕,看著阿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