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趙坤屏住了呼吸,王正則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而所有的影衛,則如同即將離弦的箭,肌肉緊繃,只待福伯一聲令下。
陳猛的話音如同金石交擊,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市局重地,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今天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絕不會讓你們踏出這里半步!所有人聽著,準備戰斗,將這些暴徒全部拿下!”
他身后的執法者們齊聲應和,雖然面對的是氣息恐怖的影衛和深不可測的福伯,但職責與榮譽感讓他們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槍口握得更穩,眼神更加堅定。
福伯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不耐。
他不再浪費唇舌,那只一直微抬的枯瘦右手,輕輕向下一壓。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卻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動手。”
兩個字,冰冷,短促,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早已蓄勢待發的影衛們,在福伯下令的瞬間,如同被解除了束縛的猛獸,驟然爆發!
他們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反應的極限,沒有吶喊,沒有猶豫,只有精準到極致的殺戮本能。
前排的影衛如同鬼魅般矮身突進,手中的微聲沖鋒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專打執法者們持槍的手腕、手臂關節以及防彈衣的薄弱連接處。噗噗噗的子彈入肉聲和執法者猝不及防的悶哼聲幾乎同時響起,前排瞬間倒下了四五人,武器脫手,鮮血迸濺。
“開火!自由射擊!注意掩護!”
陳猛目眥欲裂,嘶吼著扣動了扳機。
清脆的槍聲頓時如同爆豆般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執法者們依托車輛、掩體,拼命還擊。
然而,雙方的實力差距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影衛們的戰術動作詭異莫測,移動速度極快,在照明彈和應急燈交織的光影中,他們如同跳躍的黑色音符,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射來的子彈。
他們的射擊精度高得嚇人,往往執法者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子彈擊中非致命部位,瞬間失去戰斗力。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配合。兩名影衛一組,一人火力壓制,吸引注意,另一人如同幽靈般從側翼或者視覺死角切入,用匕首、手刀或者特種擒拿術,悄無聲息地解決掉目標。
執法者們雖然人數占優,但在這種高效而冷酷的收割下,陣型迅速被撕開缺口,傷亡數字不斷上升。
一名年輕的執法者剛換好彈匣,還沒來得及探身,就被一名從車底滑鏟而出的影衛抓住腳踝猛地拖倒,隨即頸側遭到一記重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另一名執法者依托車門連續射擊,卻被對面影衛精準的點射壓制得抬不起頭,緊接著一顆冒著白煙的震撼彈滾到他腳下,轟然炸響,強光和巨響瞬間剝奪了他的視覺和聽覺,呆立當場,被輕易制服。
慘叫聲、槍聲、子彈撞擊金屬的鏗鏘聲、身體倒地的悶響……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
空地上很快彌漫開濃烈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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