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被簇擁著的趙金虎。
“居然敢擅闖市局!你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趙金虎看到這陣仗,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剛剛升起的狂喜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涼了半截。
完了,被堵住了。
外面這么多槍,怎么沖得出去?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趙坤,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詢問。
趙坤雖然也心頭一緊,但他對福伯和影衛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他強自鎮定,湊到趙金虎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絲炫耀般的篤定:
“堂哥,別擔心,有福伯在,這些土雞瓦狗攔不住我們。”
仿佛是為了印證趙坤的話,一直沉默如同陰影的福伯,緩緩從隊伍中踱步而出。
他依舊穿著那身漆黑的夜行衣,蒼老的面容在慘白的應急燈光和遠處閃爍的警燈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和森然。
他獨自一人,直面著數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和無數道憤怒的目光,步伐平穩,沒有絲毫滯澀。
他走到隊伍最前方,距離陳猛等人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停下,那雙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淡淡地掃過面前嚴陣以待的執法者們,最后落在為首的陳猛身上。
“讓開。”
福伯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威脅,沒有商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群荷槍實彈的執法者,而是一群擋路的螻蟻。
“或者,死。”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般的寒潮,瞬間席卷了整個空地。
一些年輕的執法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陳猛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氣激得汗毛倒豎,但他身為大隊長的職責和憤怒支撐著他沒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槍口牢牢指向福伯,厲聲道:
“老東西!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撒野!立刻舉手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福伯對于陳猛的警告和那密密麻麻的槍口,仿佛視而不見。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氣場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冥頑不靈。”福伯輕輕吐出四個字,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大戰,一觸即發。
一方是訓練有素、人數占優的執法者,另一方是手段狠辣、實力超群、意圖強行突圍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