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虎被兩名影衛死死護在中間,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雖然也是刀頭舔血過來的,但何曾見過如此高效、冷酷、如同機械般的殺戮。
趙坤雖然也心驚膽戰,但看到影衛們大展神威,己方占據絕對上風,眼中又流露出興奮的光芒。
王正則早已癱軟在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嘴里無意識地念叨著什么,褲襠處再次濕潤,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陳猛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同袍,心如刀絞,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瘋狂地射擊,試圖阻止影衛的推進,但對方的動作太快,太詭異,他的子彈往往只能打在空處,或者被對方利用掩體輕松避開。
“頂住!給我頂住!援兵馬上就到!”
陳猛聲嘶力竭地吶喊,試圖鼓舞士氣,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他們根本撐不到援兵徹底合圍的那一刻。
福伯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周圍激烈的戰斗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戰場,如同一位冷靜的棋手,審視著棋局的每一步變化。
偶爾有流彈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他卻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執法者們雖然英勇,但在個體實力、戰術配合和裝備上都與歐陽家的影衛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他們就像是被狼群沖擊的羊群,雖然數量眾多,卻在被一點點分割、蠶食、瓦解。
防線,正在迅速崩潰。
照此下去,用不了幾分鐘,這道用血肉組成的防線就會被徹底撕碎,福伯一行人將揚長而去。
陳猛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難道今天,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這些無法無天的狂徒,在市局的地盤上,將重犯趙金虎劫走嗎?
這不僅是奇恥大辱!
他絕不允許!
陳猛的眼角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感而劇烈抽搐著。
他看著那些如同鬼魅般在彈雨中穿梭、己方傾瀉的子彈難以造成有效殺傷的影衛,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痛苦呻吟的同袍,一股憋屈到極點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燒。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遠程火力被完全壓制,繼續對射只是徒增傷亡!
一個決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一揮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甚至壓過了激烈的槍聲:
“停止射擊!全體都有!用刀!近身格斗!纏住他們!為援兵爭取時間!”
這道命令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對面的影衛。槍聲驟然稀疏下來,執法者們愣了一下,但長期的訓練和服從性讓他們下意識地執行命令。
一陣金屬摩擦的鏗鏘聲響起,雪亮的刺刀迅速卡上槍口,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