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今蘇姨娘有孕,就有勞你多操心了。”
定國公握著蘇柳的手,看向燕林氏。
燕林氏面上掛著端莊的笑,像是覆了一層假面一樣、
“國公爺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蘇妹妹的。”
最好她胎大難產,一尸兩命。
聞,定國公滿意點點頭。
話也說完了,定國公明顯還有什么話要跟蘇柳說。
所以燕林氏起身:“我先走了,明日讓廚房給蘇妹妹多做些吃食。”
說罷,姜寧也跟著起身,三人一同離開了梨香院。
姜寧讓燕明華先回去,她則是快進幾步,追上了燕林氏。
“蘇姨娘有孕,府中上上下下都說是一件喜事,怎么瞧著母親卻是有些不樂意呢?”
姜寧這話簡直是在扎燕林氏的心。
燕林氏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姜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又很快消失。
“這自然是喜事。”
“不過府中諸事繁雜,如今又要照料蘇姨娘養胎,難免有些心力交瘁。”
姜寧唇角微勾,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母親若是覺得辛苦,兒媳愿意多分擔些。畢竟府里的事,兒媳也該多盡些心。”
正說著,就聽有多嘴的下人說,蘇姨娘如今有了身孕,是府里的大功臣。
那婆子話音未落,燕林氏手中的帕子已被絞得變了形,指節泛白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姜寧眼角余光掃過她緊繃的下頜線,唇角的笑意卻愈發溫和。
她看向那婆子,呵斥一句:“府里規矩都忘了?”
婆子慌忙跪下請罪,姜寧卻不再看她,轉身對著燕林氏福了福身子。
“母親素來仁厚,府中上下都看在眼里,還說要親自過問蘇姨娘的膳食,這般體貼,父親知道了必定欣慰。”
燕林氏皮笑肉不笑,意味不明地看著姜寧。
“還是二媳婦會說話。”
“既然你愿意分擔,明日便讓賬房把月例銀子的冊子送來,我這記性啊,總記不清各院的用度。”
既然她愿意摻和一腳,燕林氏又何樂而不為呢?
姜寧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樣子,笑意不減:“母親吩咐便是。”
她這是要把她拖進內宅的渾水里?
也好,蘇柳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這潭水只會越來越渾。
兩人走到分叉路口,燕林氏忽然頓住腳步。
她轉頭,眼尾的細紋里盛著薄霜。
“姜寧,我希望你是個聰明人。”
話音戛然而止,姜寧笑道:“母親應該明白,拉攏一個人,會比費盡心思地讓表妹進來,更容易。”
聞,燕林氏輕笑,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
姜寧望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寒意。
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小丫鬟正躲在假山后,見她轉頭,慌忙福了福身子。
“二少夫人,青魚巷的王媽媽來了,說有急事。”
她心中一動:“帶她去西角門的耳房,別驚動了其他人。”
小丫鬟應下,匆忙離開。
這是姜寧的陪嫁丫鬟,不會亂說話的。
西角門的耳房里,王媽媽佝僂著背坐在椅上,布滿老繭的手指反復摩挲著袖口補丁。
聽見門環輕響,她猛地抬頭,見姜寧獨自進來,忙不迭要跪,卻被對方虛扶一把。
“王媽媽不必多禮,可是青魚巷有了新動靜?”
姜寧反手扣上門閂。
聽她問,婆子從懷里掏出個紙包,抖著手展開:“昨兒夜里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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