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權貴者不過茫然無依,貌似微小者卻富饒充沛。
或許不必非要用此生不渝的情愛來概括這情思,尚未及發展到那樣刻骨銘心的地步,起因只是在于她身上藏有他向往的氣息。
所以他務必要與她說明:
“好了,我挨這一刀,卻不是為了你,也并非是為了姬少史……”
“這些年來,我一直有知情不報之罪……今日局面由我父親造就,若我早些坦白,你們便不會陷入這死局,我必須贖此罪,否則日后,實在無法面對你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挨了這一刀,或許,我便也能,和你們變成一伙的了吧?”
青塢再忍不住,低下頭去,嗚咽流淚抵上他的額頭。
渾身被雨和血打濕透的姬縉在墨貍的護持下走來,見此一幕,臉上涌現出悲痛、震動,以及一絲遲遲領悟之下的愧疚。
他跪坐下去,流淚抓住了嚴初另一只手。
嚴初用最后的力氣笑了一下。
“這樣多的眼淚,死得如此光彩,此生無憾……”
上一次感到光彩,應是被父親從族中帶走那一日,族中準備了好些聰慧的孩子想過繼給父親,父親偏偏挑中了沒什么長處的他。
他想了許久,勉強得出答案,他似乎還是有一個長處的:他和父親有些像,不止樣貌,還有他也是自幼便沒了父母。
父親對他是有些投射般的憐憫在的,因自幼覺察到這份憐憫,他便也自命不凡地想要給予父親一些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