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塢剛有轉身動作,即被一只尚且干凈的手抓住了手腕,回過頭,卻見他帶笑的眼中也有些淚光:“我早說過,我也是有秘密的人……但你害怕與我糾纏過深,擔心我讓你負責,從來不敢窺探我的秘密……”
他如釋重負地笑:“此時我終于能說出這個秘密了,這些年,我要憋死了……”
他的秘密就是他知道當年長平侯一案是父親偽造了那密信。
彼時他尚年幼,是無意間發現,當年人人都以為他是被宮變嚇病了,實則將他真正嚇到的是他的父親。
他不知所措,胡思亂想,幻想父親的苦衷,他向來感激敬重父親……
他遲遲不敢說出來,之后一連數年的外出游歷實則是出于逃避,萬事不上心的皮囊下游蕩著一只茫然無所依的矛盾靈魂。
喜歡上她幾乎是注定的事,他看得出她也藏著秘密,她聽得懂他的笛聲。
她如青苔般柔弱低微,卻有意想不到的平實生命力,走近她時能嗅到稻苗般的清新,再親近些,還能聞到剛出鍋的米糕香氣。
她是那種遇到天大傷心事,用帕子擦過眼淚鼻涕,卻還會抽噎著及時將帕子洗凈擰干的人,她實在很會腳踏實地地活著,靠近她就覺得心安,靈魂想要扎根棲息于這寧靜的青青山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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