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身躍過一道窄而深的峽谷,將手中行兇鐵棍丟入深谷中,少女的身影變得更加輕盈暢快,像一只真正山靈,逐著西斜的碩大落日而去。
赤金色斜陽照射下,萬物熔金似火燒。
金色四目面具被金陽映照著,繪制四目的金漆灼灼發亮,迸發出迫人神光。
面具下的人卻果真要被落日灼傷一般,焦急,忐忑。
大祭將在入夜后開啟,巫者在此等待,需要靜心寧神的大巫神獨處靜室中,卻未有靜坐,一直望著窗外山林與日光。
面具下的人頭一回做頂替的事,只覺這靜室變作亂室,心大亂,不能靜。
神面遮臉,寬大衣裳掩體,只要不開口說話,便唯有近身的虔誠者才能察覺不對,然而虔誠者過度虔誠,雖不明情況,仍隨時隨地自愿淪為幫兇。
虔誠的幫兇郁司巫一直守在靜室門外。
另有一只聽令的幫兇躺在靜室的小案上睡大覺。
扮作大巫神的身影仍翹首盯著窗外。
就在金色夕陽徹底滑入山間的一瞬,一道飛影掠來,如同終于在天黑前歸家的貍,從窗外無聲撲進。
青塢立刻將面具推上去,露出一顆心落定的神態,她沒有訴說自己一整日的不安,也未及真正慶幸地松一口氣,待稍看清少微破裂的衣袍及血跡,即險些驚叫出來。
“少微……你究竟去了何處?怎么這樣多的血!”強行壓低聲音,青塢顫聲冒淚問。
怎好似家貍出門一趟,卻不知與外頭多少只壞貍撲咬惡斗了一架的可怕可憐模樣?——只說出去辦些事,卻未說要流許多血呀!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