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如今的少主也如仙者般!”小魚坐得板正,幾分驕傲:“你該聽過我家少主的名號吧?”
凌從南笑答:“如雷貫耳。”
說著,他轉頭望向亭外,只見那道靜立許久的深青身影總算舍得離開,多半正是追尋那如雷貫耳之人去了。
小魚喋喋不休,將自家少主大肆夸耀一通。
說罷如今心中最重要之人,小魚才問起再見不到的重要之人:“表叔父……我阿母阿父是怎樣的人?”
對上孩童晶亮的眼,凌從南卻忽然失語。
要如何說呢?凌太子夫妻乃謀逆而死……
孩童還在等待回答,亮亮的眼睛卻似匕首折射的光。
凌從南忽然意識到,自己遺忘了許多痛苦,修習道法隔絕仇恨,卻終究無法替眼前孩童隔絕已經發生過的巨大傷害。
那無形的匕首般的光,將他隔絕仇恨的潔白心帛劃破一道縫,有一點血冒了出來。
這樣的血,思退一直在流。
“你阿母阿父是很好的人。”
“至于世人的說法,你都不要聽信。”凌從南再次看向那叢已經無人的草木,忽然懂得了思退一意孤行的意義:“你的叔父在替他們找回真相,他一定會讓這世道聲音還你一雙真正的阿母阿父……”
小魚下意識跟著轉頭,也看向那寂靜草木。
原本草木后的人已穿過一片果林,來到了另一座亭前,向亭中三名長輩施禮問好。